不过,现在的法莉娅远没有日后那般潇洒,从玛拉那里接手的大量“有罪”农奴正等着她安排住处。那些农奴们一个个神情惶恐,衣衫褴褛,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不知命运会将他们带往何方。
理论上讲,这些农奴并不归她所有,而是归于一个不存在的虚构人物——阿斯让的遗腹子。
于是,在那堆积如山的契约书上签字画押的人,不是法莉娅,而是伊莲尼亚。她不得不让伊莲尼亚以监护人的身份,代表那个并不存在的孩子,来完成所有的法律手续。看着伊莲尼亚在文件上一笔一划地签下名字,法莉娅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这一切让她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仿佛无形的枷锁正在慢慢收紧。
而那个天杀的玛拉竟还在旁篡夺:“啊,法莉娅,你还没有替那孩子取名字吗?几个月大了?”
法莉娅感到一阵恼火,心中暗自怒斥:你是谁啊?轮得到你来管我的事?
但她还是强压住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点,“不关你的事。”
这句无关痛痒的话并没有令玛拉住嘴,她仍不识趣味地抱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暗含深意地说道:“她的妈妈在这里坐了这么久,她都没有折腾一下,这么安静,肯定是个好女孩儿,不如叫她莉薇娅吧?”
法莉娅感觉自己本就不多的耐心快被玛拉耗光了,但她必须承认,玛拉的话确实提醒了她,若想将这谎言暂时维持下去,就不好让伊莲尼亚到处抛头露面了。
金月湾毕竟不是圣都,那里的黑袍魔女还没有胆大到针对伊莲尼亚策划一场谋杀,但她们的脑子和嘴巴还不算笨,一旦让她们察觉到不对,那她们肯定会借机给我添堵。法莉娅暗暗想着,目光侧着落到伊莲尼亚的身前。
在打定主意买下阿斯让的时候,法莉娅已事先做足了准备,一目十行地翻阅了大量“管理学”书籍,晓得身为主人,最重要的是不能小肚鸡肠——魔女固然强大,但魔女的仆人依然能用一粒小小的毒药令魔女蒙羞。法莉娅绝不想沦落到这般田地,成为她人的笑谈,设想一下,她花了那么大手笔买下阿斯让,结果最后……这样的结局她绝对无法接受,因此她不得不强迫在阿斯让面前维持一个较为大肚开明的形象,但她心里清楚,她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小肚鸡肠、满腹嫉妒的女人呢!
玛拉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彻底点燃了法莉娅的怒火。
只见她语带讥讽地笑道:“真好。这孩子一定能健健康康地长大,都不用你费心去找一个身份清白的乳母,你说是吧,法莉娅?”
这句话犹如一根刺,猛然间刺中了法莉娅内心最敏感的地方。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立刻染上愠怒之红。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无法遏制地涌上心头。
魔力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激荡而出,瞬间充斥了整间房屋。魔力的波动渗透到每一寸空气里,如同狂风扫过,仿佛连房屋的墙壁和天花板都在轻微震颤,房间里的烛火自然也逃不开这种影响,火焰摇曳不定,光线忽明忽暗。
玛拉依旧保持着镇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法莉娅的愤怒。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法莉娅,语气依旧从容不迫:“……法莉娅,我不明白你在生哪门子气。而且你知不知道,婴儿如果暴露在满是魔力的环境里,夭折率会有多高吗?”她的话语中带着莫名的冷漠和讥讽,“还是说,即便如此你也无所谓?”
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