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法莉娅买下阿斯让后不久发生的事。
那时阿斯让刚刚养好伤,已经可以下床,可法莉娅却没有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去面对他。
她起的很早,鬼鬼祟祟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梳妆台发呆。
好吧,与其说那是梳妆台,不如说那仅仅只是由镜子与床头柜构成的组合物。
化妆品?不好意思,一盒都没有。
太贵了!
“再说了,我可是魔女啊!魔女化妆是给谁看啊!”法莉娅望着镜中的自己,悄声嘟囔。
我可不要和那些喜欢臭美的婊子混为一谈,她们爱怎么破戒怎么破戒去,将来迟早要还债!
和男人睡在一起什么的……简直不可想象!毕竟,就连亲人什么的……
法利娅阴暗地想着,呼吸稍稍有些困难。
唔,还是别想这些了。她用力甩了甩脑袋。
然而,旧的想法虽然甩出了脑,新的想法却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哈……”
长长叹了口气后,法莉娅勾起食指,卷起一撮头发。
就这么放着那个斗剑奴不管,是不是不太好呢?
要不要把他拴起来,限制他的活动空间呢?
不然的话……像他这般卑贱无礼、毫无教养,吐词都含糊不清的奴隶,说不定哪天就兽性大发,对自己的主人做出一些……一些……不不不不可饶恕的出格之事???!!!
法莉娅慌忙抑制住这种思绪,心脏却因为一些奇妙的感受而狂跳不已。她突然想起阿斯让说的那句“你好漂亮”,脑袋差点冒烟。
我我我……我是第一个被他说漂亮的魔女吗?
还是说,在我之前,他就已经……已经……
“呜呜呜——?!!!”法莉娅紧抿嘴巴,嗓子里发出类似引擎般的古怪声音。
那、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反正……反正都过去了!
现在我是他的主人!他的主人是我!
法莉娅不停搓着额前栗色的刘海,看似不经意地瞥了眼镜中的自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羞涩而自信的笑意。
什么嘛。
就算头发杂乱了些,我果然还是很可爱的嘛。
她抬手轻轻拢了拢那头柔软的栗色发丝,轻巧地绕过指尖,仿佛在自我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尽管睡眼惺忪,发丝凌乱得像鸟窝,可那栗色的头发仍在晨光的映射下闪烁着柔顺的光泽。
虽……虽然看上去确实有点像鸡窝,但那也只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
只要再稍微打理那么一下——
她细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眨起眼睛,做出几个古怪俏皮的表情。
唔,还是算了,这可不像我。
法莉娅皱眉撅嘴,板起一张冷脸。
果然,还得是用这副表情去见那个斗剑奴哇!
毕竟我是主人,得在他面前先树立好主人的威严才行,恩威并施才是正道嘛!
要是笑脸相迎,反倒要被人瞧不起呢。搞得像我多稀罕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