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爱莎那虚幻的身影正在他面前不停闪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显得极不稳定。
每当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另一个身影便会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是法莉娅。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交替出现,且隐隐有了股融合的迹象。
“我被她影响到了?”爱莎喃喃道,“没错,我被她影响了……这是她的记忆,不是我的记忆,绝对不是……”
爱莎顺手将一旁的女仆服撕得粉碎,但她的身影仍然很不稳定。
阿斯让想了个办法,如果他们现在正处于法莉娅的回忆里,那他应该能在这里找到那个东西。
爱莎的肖像画。
仿佛是在回应阿斯让的想法一般,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副挂画,画中人物正是爱莎本人。画像的细节无比精致,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都被细腻地刻画出来,这是后人仿制的赝品,但应该比圣都先贤祠中保存的真品更加精美,再精湛的画技,也熬不过岁月的侵蚀。
“这根本就不是我。”爱莎凝视画中魔女,抱怨道:“她把我画丑了。”
丑吗?虽说彼时的魔女衣着保守,发型也如男子般朴素,与当今的主流审美大不相同,但画像中的爱莎仍然是一位美丽而恬静的黑发魔女。
画中,她身着一袭暗色的长裙,衣着庄重而保守,符合彼时魔女们惯有的低调穿着,仿佛是要将她的美丽隐藏在一层古朴的外壳之下。裙子的高领设计微微掩住颈部,袖口收紧,丝毫不露肌肤,仅仅在锁骨上留下一道隐约的优雅弧线,端庄而得体。
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发型显得过于简单,仅仅被梳成了一个朴素的短中分发型,发丝斜向垂落在她的耳边,透着些微的棕色,不经任何修饰。
法莉娅曾因阿斯让久久凝视这幅画而略感醋意,那时他还不知道画中人物是谁,错把她当成了法莉娅的老师斯泰西。
“快把这副画拿掉。”爱莎命令道,“真是越看越丑。”
“总比你现在这样强。”
现在的你根本就是个诡异的无面人,换个人来,可能会被你吓死。
“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听到你的心声。”爱莎不悦地说道。
“别听就行。”阿斯让说,“你该向我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我原本的想法是,先与凯瑟琳达成共鸣,深入其内心,捕捉她心底的情绪,然后我再以此为基础,将一地天神之血化为己用……少说也要切断她与这些血的怪异联系。”爱莎的声音极为不满,“她这种做法完全是对魔法的亵渎!如果可以,她完全可以借助这种情绪同调,抽干每一个受天神之血影响的人的血。”
阿斯让瞬间一滞。
“照你这样说,梅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