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影梅眨了眨眼,“你被柞干了咩?哎哟,法莉娅肯定没这么厉害,我也是,我猜是艾芙娜?哇,她好强大。”
“……”
“也可能是菲奥娜,”影梅小声嘟囔,“又或者是三人一起……”
“没有的事。”阿斯让满脸黑线,“有急事找你,别拖延。”
“哦,原来是要四人行呀。”
“……”
阿斯让能说什么呢,想来想去,也只能问问梅的情况了。
“梅怎么样了?”
“我尝试与她沟通,”影梅语气低落,“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按时喂你喝血。”
阿斯让感到不对劲,“梅她……”
“她意识到‘我’是谁了。”影梅有些后悔,“以前我们是在梅无意之间交换意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主动‘占据’了梅的身体,所以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也许多与你交欢,就能把梅唤回来。试着在我耳边对梅倾诉爱意?”
“这或许会起到反效果。”阿斯让顿了顿,叹道:“可能梅的潜意识里,对我仍有不少恨意吧。人的感情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抚平她的伤痛。之前我想过,要不要就那个人的事情向她道歉,老实讲我不后悔,因为活人比死人重要,可那时你告诉我,那家伙很可能会在梅心里复活,我就觉得,如果就此事向她道歉,很可能会……”
“你是对的,”影梅正色道,“别这么做,你这样只会让梅更加自责后悔。让我和梅独自待上几天,如果实在不行……别忘了我们还有备选方案,我会去找法莉娅摊牌。她不是正为你的血脉发愁吗?”
两人走上顶层,法莉娅的卧室近在咫尺。阿斯让擒住影梅的肩膀,低头审视她的睫毛、眼睛、嘴唇,审视任何能够窥见她内心的部位,“回答我,你不是有意占据梅的身体。”
“绝对不是,我向你保证。”
“你撒谎成性。”
“仅此一次,”影梅恳求道,“相信我。”
她的确不像撒谎。
阿斯让点了点头,“抱歉,我过于激动了。”
“我能理解,因为我也一直为此苦恼……如果你不愿信我,我真的百口莫辩。”
“守护好梅,别让‘她’还魂。”
“那是当然。”
“我本来想说,比起把你栓进小黑屋,不如把我捆住,让我戒戒天神之血,没准看到我受苦的样子,梅就愿意了回来了……可现在出了点事。”
“天神教?”
“是啊,”阿斯让说,“而且还有失乡会的残党。”
阿斯让带着影梅走进法莉娅的卧室,很快,影梅便了解了前因后果,并在艾芙娜的强烈要求下,同她一起测试法莉娅的“抗压”能力。
“来吧,法莉娅,试着从我俩手中夺过水与火的控制权。”
艾芙娜缓缓伸出手掌,凡人不可视的魔力在她的掌心轻轻翻涌,空气中的水汽在这股魔力的牵引下迅速析出,并在她掌心上方忽地绽放,那微亮的冰晶仿佛一簇凝固的霜花,正随时间不断扩大着。
与此同时,影梅也集中起精神。她站在法莉娅面前,手指轻轻划过空气,眨眼之间,房间里燥热的空气开始迅速上升,一团火焰在她掌中冉冉升起,欢快地跳动着。
“不够冷静,这是你一直以来的坏毛病。”艾芙娜说,“如果此时你都无法同时撼动我俩对水与火这两大元素的控制权,那你就别妄想能在战时压制‘沙嗓’和‘麻雀脸’的行动。”
“我当然能做到。”法莉娅信誓旦旦地动手。
魔力从她指尖涌出,如同一对巨大的龙翼,将面前的两名魔女包裹其中。
这种高强度的魔力对抗压得菲奥娜喘不过气,但她不愿离开,于是她下意识地躲到阿斯让身后,为法莉娅默默打气。
加油啊!法莉娅!
阿斯让同样希望法莉娅能说到做到,与他希望的那样,法莉娅做到了,但做的不够好。
影梅手中的火焰激烈地晃动着,艾芙娜掌心的霜花出现裂痕,然而在经过长达十来分钟的拉锯战后,变形的火焰趋于稳定,破碎的霜花逐渐复原。
法莉娅仍不死心,“这儿的元素太少了!”
于是几人转移到户外,阿斯让还顺手点燃了几处火堆,然而这次比试的结果仍然没什么改变,只是时间上延迟了好几倍。
“好了,法莉娅,不必再做无畏的尝试徒耗魔力了,”艾芙娜叹道,“正视自己的缺点比什么都强,你的魔力对四大元素的适应性不佳,要想撼动别人的魔法,你就必须投入数倍的魔力去争夺元素的控制权,这就意味着你没有办法同时压制她们所有人,三对四,短时间内我们只能勉强与之持平——这是最坏的情况,你要正视这个结果,就像蒂芙尼说得那样,这四人之所以能组队,就是为了对抗你从她那习得的那个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