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多出来的三分之一魔力,究竟发生了怎样奇妙的变化,才会把她折磨成这种样子?
面色潮红、身体发抖、眼神迷离,嘴里时不时发出微妙的喘息,必须咬住下唇忍耐。
联想到上午发生的那件事,阿斯让慢慢瞧出了一些端倪。
“我说菲奥娜,上午你原本要送给依莲尼亚喝的那瓶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说了吗?!”菲奥娜半捂着脸,执迷不悟地撒谎说:“是治疗药!哈……哈……能帮她……愈合骨骼……免得像那个矮人似的……留下旧伤。”
“原来是这样,我错怪你了。”阿斯让凝视着菲奥娜。我也希望是我错怪了你,可你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疑。
“呸,你这好涩之徒,”菲奥娜并拢双腿,极力忍耐,“不愧是从角斗场里出来的……”
人在身体不适时,判断力难免下降,而此时的菲奥娜,脑子就像被架在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上不停炙烤,这团欲念之火欲烧欲烈,烧得智商持续下降。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拿来的……确实是精灵用的那种药,”她断断续续地说道,“那药也只对精灵有效……听明白了吗?那药只对精灵有效,对我们人类的影响……微乎其微!”
“好吧,排除所有可能,的确只有魔力暴走这一种解释了。”阿斯让点点头,“真的不用我叫法莉娅来吗?”
“不用了,”菲奥娜低声抗拒,“真的不用……我需要静养。”
阿斯让撸了撸模特猫的下巴,把它放到地上,给它放个小假,随后,他搬了张椅子,径自坐到菲奥娜的画桌旁边。
“菲奥娜,我直说了吧,”他伸出左手食指,轻敲桌面,“虽然我不是魔女,但我却能在短时间内,看清你们魔女体内魔力的走势。所以啊,别在我面前撒谎了。菲奥娜,从实招来,你那瓶究竟有没有问题?”
菲奥娜花容失色,心底绷紧的弦线险些断裂。
“没有……问题,没有!”她还在装,“那药只对精灵有用……只对精灵有用的啊?!”
“我想你现在一定很困惑,很吃惊,明明是种只对精灵有用的药,为何对你也起了效果?你很想知道答案吧?”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也有效!!!
因为你是法兰人。阿斯让故意卖了个关子,他观察起菲奥娜的有趣反应,缓声点拨:“圣树所在的常青林是精灵们的第一故乡,与之邻近的法兰,由于历史原因,称其为精灵们的第二故乡也不为过。菲奥娜,你在喝下那瓶药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你的身体里,或许也留着一点精灵的血呢?”
菲奥娜的瞳孔猛然一缩,眼神从迷离变为呆滞,从呆滞转为惊恐,最后又从惊恐演变为恼怒。
“我有精灵血统?所以才会对那种药起反应?!”
“我听说法兰有些名门贵族为了保持纯血血统,只在家族内部通婚。他们的族谱最早可以追溯到诸王时代,喜欢标榜他们家族的血脉未被异种污染。”
这消息是阿斯让从精灵们平日的闲谈吐槽中听到的。
“菲奥娜,你又不是这些贵族的后代……”
言至于此,阿斯让顿感不妙。
好像有点捉弄过头了。
“是啊,我不是贵族的后代,我身体里有精灵血统,而我塞给依莲尼亚的那瓶药,就是精灵们用来促进生育几率的秘药!我弄巧成拙了!我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你这无耻的、好涩的、罪大恶极的淫熊,把法莉娅哄骗的晕头转向,先是被你牵连流放,现在又要与魔女院里的诸位元老暗中作对,将来呢?将来她还会干嘛?她会冒魔女的大不韪,替你这头淫熊生小熊!”
菲奥娜越说越上头,不知是药效发作,还是急火攻心,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而你呢?你一定觉得自己很厉害,能够保护好她!你不会劝阻她,不会!你敢说你没打这种主意吗?你敢说吗?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啊!”
“你先冷静点。”为什么解纽扣。
“你都承认你好涩了,那你为何不顺着我,顺着法莉娅,顺着艾芙娜的意思,去求依莲尼亚呢?如果你在乎法莉娅,那就别让她深陷险境。你应该亲手掐灭她虚幻的妄想,让她看清现实:魔女与凡人之间隔着一堵透明的高墙,即使透明如镜,也决不能视而不见。”
阿斯让被她逼问得一时语塞,视线也不知道该往哪放,恰好这时他听到几声猫叫。哦,可怜的小家伙,它被菲奥娜连珠炮似的低吼声吓住了,两耳绷得很紧,与依莲尼亚认真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阿斯让弯腰将它抱起,用手梳理它的毛发,尝试安抚它的情绪,也为自己的尴尬找个开脱的理由。
“把它扔出去,”菲奥娜低喘着,把画纸翻了个面,重重拍在桌上,“我暂时不想看到它。我讨厌猫。”
“好的。”阿斯让托起猫咪的肚子,对着拳头轻轻咳嗽了下,准备跟着猫咪一块儿溜走。
菲奥娜喊住了他,准确来说,是用这几天缓慢恢复的些微魔力控制住了他。当阿斯让拉开门缝,把猫放出门外,让它自行去找它的主人时,从菲奥娜体内涌出的几缕魔力丝线,快速缠住了他的四肢。
“挣脱啊,你肯定可以挣脱我的控制,为什么不挣脱?”菲奥娜骂他下流好涩。
好吧,你的确没有骂错人。
阿斯让被她拖着转身。
只见菲奥娜双手抱胸,阴沉地喃喃自语:“没关系的,菲奥娜,那天晚上你就该做好觉悟了,不是吗?没什么好害怕的。你和依莲尼亚之间总要牺牲一个,谁来牺牲都一样,反正不能让法莉娅承担风险,她那么强大,不可以像妖邪者梅莉丝那样死的窝囊。”
“来吧,”她把阿斯让拽到自己面前,再用最后一丝魔力锁上房门,“冲我来。”
“我怎么冲你来?我现在动弹不得。”
“那你挣脱啊。”菲奥娜叫他别装了。
“真没装。”
菲奥娜彻底怒了,她把阿斯让按在地上,神情复杂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一点魅力都没有吗?我也是魔女!而且我的身上没有疤了,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没有疤了,没有了。”
“抱歉,我没有那种意思。呃,我想说的是……很漂亮。”阿斯让咽了咽唾沫。她的确是魔女,货真价实。“我以为你喜欢那种强硬点的方式。”
“强硬是吗?”
菲奥娜莫名激动,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是啊,她是魔女,魔女就是比凡人强,这头淫熊天天说她弱,到头来还不是被她压制在地?
然而没过几分钟,她便向其他魔女那样露了底色,根本强硬不了一点,也再离不开那种感觉。
之后一整天,她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闭门不出。阿斯让偷偷给她送了份晚餐。
隔天凌晨,她浑浑噩噩地来到浴室。
她都干了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