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法莉娅叫你好好休息,那你就好好睡上一觉吧,”阿斯让说,“抑魔药剂我收下了,你放心,法莉娅没什么大碍。”
“……”
菲奥娜没有回话,她睡着了。
“你把她送回房吧。”法莉娅的心情和脸色都很复杂。
“好。”阿斯让正有此意。
菲奥娜的房间不难找,阿斯让曾和梅一起去过一次,他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很快锁定了菲奥娜的房门。
房门的缝隙里飘出阵阵药味,不用问,就是这儿没错了。
阿斯让伸手碰了碰门把手,忽然意识到某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房门果然上了锁。
“菲奥娜、菲奥娜?”
阿斯让摇不醒也喊不醒她。
……这家伙,究竟在门前守了多久?
想到这里,阿斯让心中半是害臊,半是同情。
“菲奥娜,你先醒一醒,再不醒的话……我可要得罪啦。”
“唔……”
阿斯让的威胁没有半点作用,菲奥娜睡得很沉。
没辙了。
阿斯让一手扶着菲奥娜,一手掀开菲奥娜的法袍,探摸腰间的钥匙扣。
想用一只手卸下钥匙,还是有点难的。阿斯让小心翼翼,尽量不摸歪地方。
“淫……淫熊……”菲奥娜突然咬牙切齿,阿斯让以为她醒了,但其实没有,仔细一看,这家伙的眼睛还闭着,估计是在做梦。
唉,干嘛梦到我,准备在梦里揍我吗?
喂,别动,马上就能取下来了,哎!麻烦……
“别过来!别靠近我!”菲奥娜微作挣扎,腰间的钥匙串甩动着,发出细碎声响,抽屉的钥匙、储物柜的钥匙、房门的钥匙……好几把钥匙混在一起,好不容易取下来,阿斯让却分不清楚,只能一把一把试。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
“是,我是打不过你……但你敢折辱我吗?折辱一名魔女?就凭你……凭你这一介凡人?”
你怎么在梦里都打不过我?都做梦了,不如大胆点吧。我没意见。
“咕……杀了我吧!”
搞什么,我和你之间有那么大仇怨么?没必要分生死啊。
哦,终于开了。
阿斯让扶着菲奥娜走进屋子,他的鼻子还没有习惯这里的药水味,只想快点把菲奥娜扔到床上,盖上被子,然后快点离开。
想是这么想的,做也是这么做的,然而被子还没盖上呢,菲奥娜那边又冒出来一句怪话。
“恶棍!银虫!你……你要干什么?快拿开……快拿开!”
拿开什么啊?
“你、你说什么?你……你是认真的吗?这是、这是法莉娅的命令?不,等等!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
哦,这下知道怕了?
“是,我是说过,为了法莉娅,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我想获取法莉娅的信赖,我想让法莉娅只信任我一个……”
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换……换个人!让法莉娅亲自来!”
喂。
“怎么就不行了?”
不行就是不行。
“你一个凡人,懂什么?其实有不少元老都是自己亲自动手……”
啊?
“骗你干嘛?眼见为实?我确实没见过,但我听过!这可是卡罗琳元老亲口告诉我的,她肯定是亲眼见过的,保不齐还……!我不管,反正确有其事!你……你去告诉法莉娅,让她亲自过来。”
唉,魔女。
不行我听不下去了。
“啊!淫熊——!你……你不能……你不能……!!救、救命——!!!”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不要怕,我现在就走,祝好梦。
阿斯让匆匆离开房间,将房门关好。
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惊呼声,阿斯让能怎么办呢?只能放着不管。要是贸然喊醒菲奥娜,没准会酿成更大的恶果,要是害她留下心理阴影,那该如何是好。
法莉娅她们估计会洗很久,先去看看依莲尼亚吧,希望她的身体有所好转。
另一边,法莉娅和梅来到市政厅的小型浴场前。这儿是魔女的专用浴场,魔女离不开浴场,就像鱼儿离不开水。
“里面好像有人。”
“艾芙娜呗。”
两人宽衣解带,换上浴袍。
只听浴场里传来某个陌生的声音:
“新大陆绝对有不少特产,等我的‘海龙王号’带回一整船新式作物,我定能赚的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