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精灵争执不下,在走廊间看守尤菈的精灵们也慢慢加入了这场论战。
法莉娅对此深感不快,“任何人都不许隐瞒魔女之存在,不许束缚魔女之自由。每一名魔女都要在圣都造册入籍。”
她有自己的小算盘。
魔女尤菈,天神之血的另一宿体,如果有她在,梅还能讨价还价吗?法莉娅偷偷瞄了一眼梅,梅敏锐地察觉到她瞥来的目光,两人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小心思。
梅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她的地位岌岌可危。
时间紧迫,影梅在她耳边轻唤。
“我们不能逾矩,”莫菲里特轻声叹道,“而且尤菈在这里生活的并不快乐。”
“她去了圣都,照样得不到快乐。”英格洛回眸扫了眼侧后方的房门,“其实,我更想等法兰复归平静后,带她寻找父母。”
“人类不尊重生命,哪怕这生命出自他们之手。尤菈的父母不会接受尤菈。英格洛,尤菈是魔女。”
“农夫的爱很廉价,这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同样廉价。不过,卡兰兹尔,我赞同你的后半段话。”莫菲里特说,“英格洛,你的固执会让尤菈一生煎熬。”
“她的父母能把她交给教团,说明他们已经抛弃了她。你不是带她回去,而是把她重新推入火坑,她的父母能卖她一次,就能卖第二次。”法莉娅不耻道。
“不要吵了,会把房间里的小魔女吓到。”梅的语气很是忧虑,且略带责备。
阿斯让平静却坚决的说道:“都冷静些。”
精灵们终于止声,但英格洛与卡兰兹尔,还有其他几名精灵依旧守在门前,他们心思各异,英格洛想带尤菈重见父母了却心愿,卡兰兹尔想用屠龙的事迹抵消尤菈因生理缺陷形成的自卑心理,而其他几名精灵,他们或许是将尤菈视作谈判的筹码,不愿轻易交出。
“精灵想让我们吃闭门羹,”法莉娅回望众人,“但这些精灵似乎忘了一点,我们这儿有三名魔女。”
“我们之间只有十步距离。”一名精灵说道,“是施法快,还是箭快?”
“谁知道?”法莉娅露出冷笑,她叉着腰,目光飘到阿斯让身上,“可我明确知道一点,你们加起来,都赢不了他。”
“别动用暴力,”英格洛急忙劝阻,“你不是他的对手。”
“试一试才知道。”那精灵说道。
“小心他把你的脑袋缠在腰上。”卡兰兹尔心有畏惧。
那份恐怖的回忆,又一次顺着脊椎爬上她的大脑。那时她躲在密林里,对阿斯让施放冷箭,她确信阿斯让没有发现自己,但这个男人只是顺着箭来的方向望了一眼,便让她胆战心惊,心生怯意。
如今,这个男人的眼神已褪去杀意,但卡兰兹尔依旧不敢与其对视。
“好了,我耐心有限,快消磨光了。”法莉娅说。
“人太多,会让尤菈害怕。”卡兰兹尔似乎松了口。
“我进去。”梅自告奋勇。
“莫菲里特说,你与尤菈同病相怜,可你看上去如此健康,”说完,英格洛低着头,打量着梅,“你真的是……”
“别提这件事了,”阿斯让决绝道,“一个字都不要说。”
“你是在怀疑我吗?那你要不要喝一口我的血?”梅微微皱眉。
再加一句:不,我改主意了,我的血只能喂给阿斯让喝。影梅建议。
梅从善如流,“不,我改主意了,我的血只能喂给阿斯让喝。”
法莉娅抿着嘴,下槽牙磨了三下上槽牙。
精灵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到阿斯让身上,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喝过天神之血?”
“人类为了力量可以不择手段。如果你喝过天神之血,也好。”卡兰兹尔轻吸口气,大着胆子说道:“我们手中尚有几瓶掺入了天神之血的葡萄酒。这是我们保存起来的证据。如果你身旁这位魔女确实是天神之血的宿体,你也确实喝过她的血,那你一定敢喝下这些酒。”
“那就拿来吧。”
精灵有能力分清哪些酒掺了血,哪些酒没掺吗?魔女都不分清,只能靠商标与经销商区分来源与产地。
没准他们只是想诈一诈我,阿斯让想着,接过卡兰兹尔递来的酒瓶,慢慢饮了一口。嗯,没什么感觉,这酒里真的混了天神之血吗?就算真混了,估计也是一大瓶里混了一两滴,不如菲奥娜做的那种小瓶子管用,后者一瓶能顶个大半天,就是少了那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阿斯让,谁的血更好喝呀?”梅突然问道。
这问题没法回答。
“这毕竟是酒。”阿斯让支吾道。
“我的血不比酒甜吗?”影梅让梅装出生气的模样。
阿斯让头大了。好了,别瞪我了,法莉娅,也不想想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我没踩住刹车是我的错,可一脚踩到油门上的,可是你自己啊。
“看吧,英格洛,他们所言不虚。”莫菲里特说。
英格洛摇摇头,“我现在反而更加担心,他们会把尤菈当成工具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