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区的封锁说严严,说不严也不严。对于贫民来说,封锁无疑是铁壁铜墙一般的存在,彻底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接触,没有任何余地,然而阿斯让却有一万种方式规避封锁,士兵不会难为他,谁让他有魔女罩着,得罪不起,只叮嘱他洗澡换衣,待晚上人流少时便可离开。
尽管如此,阿斯让却没有选择立即离开,他执意要求士兵严格执行隔离措施,腾出一间房屋好将他单独隔离几日。
谁料法莉娅当日就找了过来,一句话就把阿斯让拖回了家,“你这奴隶是不愿意和主人睡一起是吗?侍奉主人让你嫌烦了?”
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为以防万一,阿斯让在一间小房里隔离七天。
这期间,阿斯让把菲尔德交给他的圣酒配方口述给菲奥娜听了下,谁知菲奥娜却说这配方平平无奇,单纯就是往果酒里添加了一些用于制作麻醉剂的植物。
“古时国王阉割宦官,用的就是这类麻醉剂。”菲奥娜刻意在某个词语上咬了重音。
阿斯让首先考虑菲尔德是不是给了假配方,但结合梅的证词,便将这个可能排除掉了。
据梅所说,天神教酿制的所谓圣酒,实则是往果酒里添加了极微量,且稀释后的天神之血,那帮戴着龙首面具的赤脚医生,肯定弄不来天神之血,而那与天神教有染的老魔女,也不大可能在圣都里整这种大活。
……除非她和梅一样,是天神之血的宿体。这个可能性也很低,像梅这样的宿体,基本都被天神教严密管控着,平时皆为昏迷状态。
“我说奴隶,你想尝一尝真正的圣酒吗?我的血随你取哦。”梅隔着门喊。
“免了。”阿斯让总能被梅整得无言以对。
到了饭点,便由依莲尼亚送来一堆黑暗料理,放在门前由阿斯让自取。
满满一盘草药沙拉,看得出来,依莲尼亚有在尽心摆盘,试图让这坨混乱交织的东西在视觉层面激发人的食欲,可那极度古怪的气味……
“这是啥?”
“余根据菲奥娜阁下之建议,制此料理,助阁下抵抗疫疾。”依莲尼亚隔门说道,语气透着一分庄重,“食之味苦,还望阁下勿要浪费。”
“……”
阿斯让一时间没法下嘴,于是向依莲尼亚询问猎团之事。依莲尼亚知无不言,说她已代表法莉娅和蕾露元老谈妥,目前正在起草一份新的协议。
“余欲以古时兵团形式组建新式猎团。”依莲尼亚认为冷泉等据点的雇佣作风不合法兰现状,亟待改进。
阿斯让表示赞许。若要以雷霆之势扫清那些为祸乡间的绿龙,确实需要摒弃据点时期松散、无序的雇佣方式。
如此说来,自己还掌握了那群龙面医生的命脉,而且看样子他们与天神教团确无多少干系,到时可以把他们征来,谁敢说个不字,就叫他尝尝法莉娅的铁拳。
“猎团的名字定下没有?”阿斯让问。
“定下了,”依莲尼亚答道,“鹰之团。”
“……你想的?”
“非也,此名为法莉娅阁下所取,”依莲尼亚轻轻摇头,秀发随之摆动,“鹰乃不屈不挠之猛兽,象征力量与敏捷。”
“确实,”阿斯让沉默数秒,“劳烦您把她请过来。”
待依莲尼亚把法莉娅请来时,阿斯让便透过这薄薄一扇木门,劝告道:“我以为,还是换个名字比较好,别叫什么鹰之团了。”
“哪点不好?!”法莉娅自觉审美过人,对阿斯让的质疑深感恼火。
“怎么说呢,不大吉利!”
不怪法莉娅生气,毕竟单论“鹰之团”这个名字,确实很棒,自己怎么看都有点无理取闹的意味,但是吧……真的很膈应!
“区区一个奴隶,居然吃醋了,”法莉娅一发散思维,就难免想歪,语气反倒软了下来,“别乱想,我没用狮子取名,单纯就是为了和过去那个猎团名以示区分而已。”
阿斯让抓住时机,顺杆爬道:“不如叫鹰狮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