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阿斯让帮忙,两人很快便将餐桌恢复了原有的整洁,一切完成之后,依莲尼亚方才讲话:“敢问阁下之前对余的邀请可还作数?”
“嗯?”阿斯让一时愣住。
“阁下曾言,您欲建立一支猎团,并邀余担任团长。”
“啊,我想起来了,”阿斯让点头,“当然还作数。”
“那么,余将欣然接受,”依莲尼亚道,”法兰乃余之故乡,余不可坐视绿龙撒野,亦不可放任教团蛊惑世人。然阁下务必谨慎考量,法兰诸事,实因余之过错所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
“阁下——”依莲尼亚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我个人觉得错不在你,但如果你觉得自己实在有罪,将艾丽萨的种种错误归结己身,那……就去赎罪好了。不要逃避。”
片刻沉默后,依莲尼亚坚定了眼神,“那么,余将在斯泰西元老的支持下为阁下组建一支猎团,助法莉娅阁下扫平法兰乡间的每一处绿龙巢穴。”
精灵爱钻牛角尖就算了,半精灵也爱钻,这是什么种族特性吗?
开导完依莲尼亚,屋外已是一片浓浓夜色。阿斯让最后一个洗漱,他换过衣裳,习惯性地走到原先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一推门,发现床已被人占了,苏西和莉莉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抱在一起闷头大睡呢。
呃,走错了。阿斯让苦笑一下,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并将房门带上。
他信步上楼,来到法莉娅的卧室,门没有锁。
法莉娅和梅凑一起时,往往会产生比较抽象的现象。比如此时此刻,法莉娅便大费周章地给梅单手上锁,将她拴在靠墙那边的床上。
这床是新挪来的,专供梅使用,旁边还贴心的拉了层不透明的幕帘,把梅隔绝开来。
怎么说呢,法莉娅乐意这么干,阿斯让和梅也都没什么意见,那……那就随她去呗。
法莉娅在完成工作后,向后退了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成果,支配欲得到极大满足。梅并不抗拒,她打了个哈欠,倒头便睡。
老样子,阿斯让先上床暖窝,法莉娅继续挑灯夜读。
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说。
“对了,法莉娅,菲奥娜说她已有准备,可以着手用龙王的净血炼药了。”
“是吗,那就好,”法莉娅翻了页纸,“其他人我都信不过,交给她我还放心些,不论成功还是失败,我都能接受。成功率本来就低,冰霜之翼的净血不就被老东西亲手炼废了?”
“那如果炼制成功,你……愿不愿意拿这药干件大事?”
“不,我当然要珍藏起来,以后留着炫……以备不时之需啦。”法莉娅哼了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劝我拿这药去救那些感染瘟疫的贱民对不对?听好,奴隶,主人的回答非常简单,仅有两个字,那就是:绝不!”
接着,法莉娅开始数落阿斯让的不是来,厉声拷打道:“你知不知道龙王的净血究竟有多珍贵?别把我俩的契约不当回事,假使菲奥娜真的炼出了‘净血魔药’,那它便是我俩契约的一道坚固保险,怎么能让一群贱民挥霍掉?”
“如果能为你扫清弑亲的阴霾,那便不是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