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厨房把菜端到了餐厅,俞嘉璇上楼说了一声,李骁阳就和周坲海下楼,一边喝一边聊,谈话的气氛非常愉快。像周坲海这样的老资格政客刻意奉承一个人,感觉确实很舒服。
周坲海这样的人做事很果断,一旦决定向南京政府投降,凡是李骁阳想知道的机密,他一点也没有保留。
两人约定,除了一直在银行潜伏的工作组,李骁阳在南京的宪兵司令部警务处南京站,再派一个小组入驻财政部,职位由周坲海安排。
周坲海主动提出,每月拨给宪兵司令部警务处一笔钱,作为活动经费,具体数额待定,因为他也不好说中储券这玩意的购买力。
随着日军的疯狂掠夺,中储券的印刷量不断的飙升,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不过印刷了不到两千万的中储券,可是太平洋战争爆发的当月,也就是十二月份,中储券的印刷量就达到了八千万。
印刷量翻着跟头不断暴增的原因也很简单,这种伪币最大的用户其实不是汪伪政府,而是日军!
日军的军费就来自中储券,拿着中储券大肆购买粮食物资,维持战争需要,为这种行为买单的,却是沦陷区的老百姓。
二楼卧室。
“骁阳哥哥,你觉得周坲海可靠吗?他是不是为了脚踏两条船?”俞嘉璇躺在李骁阳的怀里,很是好奇的问。
“以前他和我的合作是脚踩两条船,现在他踩不住了,只能选择一条船,他所做的事情,如果被日本人察觉了,会要了他的命,他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摇摆不定,做了,就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李骁阳笑了笑说。
出卖日本侵略者和汪伪政府的核心机密,出卖中储券的核心机密,周坲海这是把身家性命都给押在这一把上,赌的相当大,以这样的举动,绝对没有三心二意的说法。
“你什么时候回重庆?”俞嘉璇问道。
“我在南京陪你几天,然后去上海,跟着运货的货轮回重庆,眼下衢州机场还没有修好,我懒得再去衡阳机场坐飞机了,水路虽然慢了点,可从屯溪到衡阳,一路上也是颠簸的人难受。”李骁阳说。
“你要印制中储券打击日伪的经济,制造金融市场混乱,一是技术方面的问题,不能轻易被识破,也不能用全新的钞票。二是印刷量的问题,日本特务机关发现市场出现假钞,肯定会废弃流通的批次,改为新的批次和编号,所以你要等着我这边的批次编号出来,你再跟着印刷。”俞嘉璇说。
“到底是家学渊源,银行家的千金,对这一套很熟悉嘛!印钞机、油墨和纸张,是从美国运来的,有专业人员负责印刷技术指导,只要钞票的批次编号一样,中储券的真伪就是个笑话,我们印的就是真钱。”
“至于做旧,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茶水泡,印刷量我等你这边的消息,我们和日本印刷的中储券做到同时出现,到时候就有意思了,银行自己也分不出真假来。”李骁阳笑着说。
“你觉得什么时候这场战争能结束?”俞嘉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