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店是一对年轻夫妻经营,男的叫吴霄鸿,女的叫张芸菲,都是岳宝泉这条线的地工人员,工作就是收发电报。
“你怎么起来了?”张芸菲被身边的吴霄鸿惊醒了。
“院子里发出了响动,不是掉下东西就是有人翻墙了,我看看怎么回事!你做好随时烧掉密码本的准备,一有情况立刻烧毁,决不能落在敌人手里。”吴霄鸿说。
香火店是街面房,后面有个面积不大的小院子,没有后门。
自从做了这份危险的工作,他每天晚上睡觉都不踏实,而且院子里的声音在夜晚听得很真切。
两人穿上衣服,吴霄鸿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门旁边,抄起一根棍子,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走过来。
“谁?”吴霄鸿隔着门问。
“反应不错嘛,倒是很警觉,行了,我要想抓你,你连声音都听不到,我也不和你们废话,马上把违禁物品和电台交给我们转移,密码本最少立刻烧掉,避免留下后患。”
“刚刚郭震阳被军统特务抓了,杂货铺姓李的老板,嗯,肯定是个假名字,他现在处于军统特务的密切监视下,如果敢来这里,你们会被一锅端了。”对方低声说。
吴霄鸿顿时感觉头部嗡的一声,对方说的还真没错,想来也不是欺骗他,抓捕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非得用这个办法。
“你们是什么人?”吴霄鸿问。
“你这就不专业了,怎么做的地工,这样的问题我能回答你吗?别废话,抓紧时间,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大门口的斜对面有军统特务在监视,别犯傻想要偷跑掉。”对方说完就走了。
吴霄鸿急忙回到卧室,向张芸菲说了一下情况。
“你觉得这件事可信吗?”张芸菲问。
“他们说的人都能对上号,我认为不是假的,对方的身份我暂时还猜不到,但肯定不是我们自己人。听起来,他们是在故意破坏军统特务的抓捕行动,可能是和军统局有过节或者仇恨的势力。”吴霄鸿说。
“那好,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们了,我马上收拾东西,只是他们为什么只给转移电台,不让我们走呢?”张芸菲说。
“如果我们走了,敌人抓不到我们,也会坐实他们的身份,这是欲盖弥彰的行为,对方远比我们想的要周全。”吴霄鸿说。
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报务员家里的电台最为重要,这是收音机改装的,密码本肯定要销毁,不可能给任何人,这是报务员比生命还要珍贵的责任。
等到销毁密码本以后,吴霄鸿打开门一瞧,门外站着两个陌生人,都是标准的灰色中山装,脚上穿着皮鞋,这样的装扮到处都是,没有显著的特点。
“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认认门,等会再把你们送回来,电台就放在那里,能自己翻墙过去吗?”刚才和吴霄鸿说的声音再次问道。
“我可以,我妻子需要帮帮忙!”吴霄鸿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