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夕颜到了宪兵队,来到特高课长林中佐的办公室。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武汉宪兵队传来的消息,青木孝博要倒大霉了。”林中佐笑着说道。
他知道,联合特高课华中分机关的机关长青木孝博和特别分部的部长武田新武合穿一条裤子,他们两个和春日夕颜的关系并不好,这也牵涉到联合特高课的内部利益纷争。
可春日夕颜负责联合特高课在上海的事务,他和春日夕颜接触比较多,彼此也有个照应,遇到事情自然偏向春日夕颜。
“这可真是个让人开心的消息,快说说是怎么回事?”春日夕颜笑着说。
“十二月二十二号,第十一军集中三个师团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对第九战区的长沙发动进攻,本来派遣军总司令部的意图,是要为第二十三军进攻港城减轻压力,没想到第九战区的部队抵抗力度微弱。”
“司令官阿南惟几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撤退,结果华中分机关在长沙的潜伏间谍,说长沙城的防御空虚,第九战区司令部提前撤离,似乎有放弃长沙的打算,结果阿南惟几就命令强攻长沙。”
“没想到的是,长沙城的防守非常顽强,进攻部队迟迟拿不下来,岳麓山的炮兵对我们实施炮击,导致损失极大,联队长级别的高级军官就死伤了五六个。”林中佐说道。
“这一定是敌人的阴谋,轻微抵抗的用意是示敌以弱,然后固守长沙城吸引注意力,接下来必然是围歼!”春日夕颜很笃定的说。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刚收到的消息,这次进攻的三个师团和一个旅团,遭到了第九战区部队的包围,加上弹药物资携带量不是为这种大规模作战准备的,没几天时间,弹药粮食奇缺,战斗力骤减,被敌人一路追杀,溃退到了原来的防区。”
“本来还想着吃口肥肉,可实际上被崩掉了门牙,阿南惟几司令官对这次战役的结果非常恼怒,直接一状把青木孝博告到了军部,说华中分机关谎报军情,导致司令部做出错误判断,从而造成如此严重的损失。”
“土肥原将军的影响力再大,这次也没法给青木孝博脱罪,他不过是个大佐而已,军部已经命令宪兵队把他逮捕,押到东京交给军事法庭审判,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林中佐说道。
“你说的没错,情报失误导致帝国军队伤亡如此之大,他该做的是切腹自尽,而不是去军事法庭!”春日夕颜说道。
她心里很清楚,这分明就是阿南惟几为了转移视线,把作战失利的罪名推给了青木孝博,如果不是阿南惟几无能,仗能打成这个样子?
就算特务机关的情报出现失误,你作为最高指挥官,连这么简单的诱敌战术都看不出来,该上军事法庭的就是你!
可相比较青木孝博这样一辈子没可能成为将官的军官,身为中将的阿南惟几,在高层的关系就太硬了,这家伙曾经在皇宫做过侍卫长,这样的身份谁能动得了他?
而且青木孝博上军事法庭,对她来说是个好事,她也希望自己能做华中分机关的机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