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夕颜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撇了撇嘴。
李骁阳这家伙为了赚钱,是真能放下身段,连一个小小的中佐都要巴结,可她也得承认,县官不如现管,走货的事情找林中佐是最管用的。
别看林中佐这些帝国军人,张嘴闭嘴都是为帝国不惜生命,可城市驻扎的宪兵部队,军官私下里一个比一个贪婪,在沦陷区大发横财。
不是说野战部队的日军有什么军纪可言,而是他们更多驻扎在城外,是在军事行动的时候烧杀掠夺,没有宪兵部队捞钱的便利,有稳定的财源。
“你在家里待着吧,我晚上再来陪你,我去纱厂谈谈采购的事情,你们封锁的太严,国统区的棉纱还在继续上涨,上海的二十支纱每件每件不到两千,重庆却是四千八。”李骁阳站起来说道。
抗战以前的上海棉纱市场,标准的二十支纱每件才两百三十元,这才三年多不到四年的时间,眼瞅着增长了七八倍。
真实的采购价格是每件一千两百法币,由于他采购的数量很多,纱厂也给的便宜,但是他给日本宪兵队的报价居然是一千八百法币,纱厂对外也是这么说的,宪兵队并没有起疑心。
两组数字相差六百元,这就给他省了不少钱。每年按照六万件棉纱的数量来计算,那就是三千六百万的差距!三成是多少?
他送分厚礼给林中佐,给宪兵队的钱还要减少,否则这份礼就白送了。
“每次你来上海,一个月也陪不了我两天,今天你不能走,找纱厂谈生意不差这一天,你得陪着我。”春日夕颜急忙抱着他的腰部,不让他离开。
既然来到了这里,李骁阳想要离开就难了。
这个心狠手辣的女特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对他有几分痴缠,难道是感觉到大限将至了?
对李骁阳来说,春日夕颜存在的价值越来越小,现在仅仅能起到一点联系的作用。虽然她确实很迷人,可这个渣男并没有痴迷的意思,该杀还得杀,至于什么时候杀,也是个问题,她还有点残余的利用价值。
次日上午,福江货站。
“老板,您这次召见属下有什么指示?”安旃绛问道。
“给我盯着宪兵队的活动,特别是车辆运输的情况,去南京的车辆,我怀疑宪兵队把上海的犯人移送南京,做灭绝人性的罪恶勾当!”李骁阳说道。
“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安旃绛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