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刚上班,在财政部的办公室接到李骁阳的电话,说是来到了南京,想约他在老地方见面,一起吃顿晚饭。周坲海没有拒绝,很爽快的答应了,梅机关都和李骁阳有来往,他害怕什么呢?
正是因为以前做过蒋总裁侍从室第二处的副主任,他才清楚李骁阳的含金量非同小可,蒋总裁此人疑心病很重,对侍从室的人员,通常一年就要更换,不是谁都能得到蒋总裁青睐,主持一项重要工作这么长时间的。
以前周坲海来过一次,这次在八个保镖的保护下,乘坐两辆汽车来到了李骁阳的私人接待处,可见对自己的安全,他是非常小心的。
“老弟这次来南京,是为了买卖上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你在上海大批量采购棉纱运到重庆,船只在长江和钱塘江畅通无阻。”周坲海下车后和李骁阳握了握手,笑着说道。
他打听过李骁阳的买卖,主要是从上海采购棉布、棉纱、花纱布、药品、五金工具、日用品、橡胶轮胎等等,通过水路输送到国统区,特别是棉纱,一次就有数千件之多。
日本宪兵队的水上巡逻艇,遇到李骁阳的船,只是象征性看一看,然后就放行了,更多的时候甚至打个招呼就完事了。
这也说明李骁阳和日本宪兵队之间存在着秘密交易,这一路上,长江沿岸的上海、南京和武汉,三道关口都没有阻碍,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能量是真大,到现在还没有听过谁有这样的本事。
“日本人为了逼着南京政府投降,从五月中旬开始搞战略大轰炸,把重庆炸的是天翻地覆,防空警报听的心烦,我懒得在防空洞躲着,所以前段时间跑到上海待了一阵,上海滩的花花世界不比重庆舒服多了。”李骁阳也笑着说道。
两人来到餐厅,服务员急忙端来茶点。
“你见过仕群了?”周坲海问道。
“刚到上海的时候见了一次,他这些天忙碌得很,我也快一个月没和他照面了。听说部长把警政部长的位置让给他了?”李骁阳说道。
“我在政府的职务很多,实在是忙不过来,他搞特务工作,我就让他做了这个职务。”周坲海说道。
他此刻的神情很不自然,这是被打脸以后的反应。
“有多大的胃口吃多少饭,部长,您可别怪我多言,李仕群的能力和见识,在特工总部做主任反倒对他更好,一旦做了部长尝到权势的滋味,野心就会像田间的野草,不可控制的疯长起来。”
“我和仕群认识多年了,早就看得出来,他是那种不安于现状的人,控制欲望极强,当初在武汉的时候中统局成立,他得到机会出任铁路调查室的主任,比以前可是天壤之别,可他觉得没什么前途,跑到上海跟了日本人。”
“从这件事您就知道他的野心和性格,我敢断言,以他和日本人目前的紧密关系,将来和您之间必然产生利益冲突。做了警政部的部长,等于帮他跳出了特务部门的范围,他会谋求更高的位置和更大的权力。”李骁阳说道。
想要和周坲海拉近关系,自然就要有合适的话题,能引起对方的共鸣,两人之间因为警政部人事安排产生的矛盾,是绝佳的机会。
“老弟,当初汪主席带着我们到上海,还没有组建新政府的时候,他和墨村的特务组织,被日本人派遣保护我们的安全,大家来往的很频繁,关系自然也建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