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嘉璇在上海也有同学,参加淞沪会战的过程中,认识了很多当地的大学生,大家组织起来,在叶霞琳的帮助下,通过布莱兹和钱宁的关系,在租界工部局注册慈善活动团体,搞了个赈灾募捐服务团,专门为租界里面无家可归的难民,寻求各界的帮助。
叶霞琳这段时间经常过来,除了给李家的仆佣发薪水,也给了她零花钱,还陪着她逛街购物,帮她注册租界当局承认的慈善活动团体,两人的关系倒是日渐亲密。
“我打算一周后回武汉,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走?伯父伯母肯定很牵挂你。”李骁阳走进客厅坐下来,随口问道。
“琳琳姐已经用电台,发送电报给重庆,联系那边你的下属,把平安消息送到了我家,我也收到了父母的回信,不着急回去。”
“我和同学们忙着赈济灾民呢,虽然辛苦了点,我觉得能帮一家是一家,这项活动非常有意义,靠着我们吃饭的灾民,现在有上千个家庭。”
“虽然早晚只能喝一碗稀饭,中午才能吃顿干饭,也没有什么菜,但不会饿死。骁阳哥哥,你也给灾民捐一点吧?”俞嘉璇笑着说道。
瞧瞧俞嘉璇做的,这才是国家和民族生死存亡关头,青年人该做的事情,俞家的掌上明珠,冒着炮火的危险到战场慰问,帮着野战医院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放低身段站在大街上为灾民募捐,这是相当不容易的。
这时候随着战事向西移动,苏锡常的大米可以直接运到上海,而且还能从南洋进口大米,所以上海的粮食暂时不缺,粮价也不高,大概是十五元法币一石,就是一百二十斤。
“妹妹向我提了要求,我这做哥哥的也不能不给面子,但我从武汉过来,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这样吧,你去找你琳琳姐,让她给你买一千石大米,作为我对你的支持,就以百乐门救助灾民的名义去做。”李骁阳笑着说道。
一千石大米价值一万五千法币,对穷人来说很多,对他却不算太大的数目,关键是,他的经济状况也刚刚好转,现在有心无力,之前他手里大部分的钱,都投在了屯溪等地,需要帮助的难民数量更多。
“捐这么多?我替上海的难民谢谢你的慷慨!用百乐门的名义捐,以后到百乐门跳舞吃饭的客人,都能打着为国家做贡献的名义了。”俞嘉璇说道。
“你的想法虽然很好,但百乐门不会那么做,给租界的难民捐粮、捐钱、捐物,这都没有问题,但不能做的太明显,为将来留一步余地。”李骁阳摇了摇头说道。
只有他知道,等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日军占领公共租界,短暂的畸形繁荣就会消失,百乐门如果冲在最前面,难免遭到日本人的记恨,这里是他在上海活动的主要场所,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你晚上回家吃饭吧,我自己在家里待着闷得很,你家的这些仆佣和我不熟,说话的时候放不开,让她们陪我一起吃,说什么都不肯,我自己也觉得别扭。”
“还有,你既然来一趟上海,抽时间陪我在法租界转转,从你这里筹集到一千石大米,短时间内赈济粮食够吃的,我和同学们能轻松两天,轮班休息休息。”俞嘉璇说道。
“看情况,我不敢说一定可以,在上海的时间不多,需要办的事情不少。”李骁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