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些留在租界的工厂,能维持就维持,不能维持就关门,说不定将来他还能利用这些资源。
“在上海买药厂不好买,数量就那么几家,经营没有什么问题,你的思路错了。自从美国的白银法案实施以来,银行不得不收缩银根,关闭的厂子倒是有不少。”
“既然你有机器、有技术、有原料,没必要非得买药厂,我从银行没收变卖的产业找一处给你低价买下来,如果需要有经验的工人,只要给的工钱高,不用发愁请不到人。”李睿清说道。
听到李骁阳并没有坚持把家里的产业卖掉,他暂时松了口气,但心里也清楚,自己儿子不可能撒谎,因为李家就这一根独苗,所有的财产将来都是李骁阳的,放着钱不赚,这种逻辑说不通。
“那您就费费心吧,如果美国方面速度快,明年的四五月份就能投产,但这种消炎药是绝对的战略物资,必须秘密生产,避免被日本人盯上。”
“我这次要订购两套设备,一套从广西运到贵阳,一套运到上海,这次回去我要去趟贵阳,选择合适的地方建厂,上海这边培训一批人,送到贵阳开工,最晚明年的年底,两边都要投产。”李骁阳说道。
“是不是手里的资金不宽裕?”李睿清问道。
“我手里目前能凑出差不多十万美元,如果开设一个厂子绰绰有余,两个一起搞就有点捉襟见肘了。”李骁阳说道。
他这次一石三鸟,卖情报就卖了三万美元,其余的钱都是从日谍手里缴获的,数目不止是十万美元,他刻意隐瞒了,担心自家的老父亲多想。
“十万美元等于二十四万大洋,你有这么多钱?”李睿清有些惊讶。
“瞧您说的,我办了胡君武和杨甫成,到手的钱就不止这个数,要不是开烟厂,我能拿出来的更多。”李骁阳说道。
“好,你要做大事,为将来的抗日战争贡献力量,大是大非问题上我不能拦着你,我给你十万美元,你给老子省着点花。”李睿清说道。
虽然将来李家的钱都是李骁阳的,可要是放在一年前,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二十四万大洋的投资,对李家雄厚的家底来说也不算什么,他是担心李骁阳瞎折腾。
可李骁阳投资的黄包车公司和烟厂,也包括选择的百乐门,目前运转情况良好,尤其是百乐门,每月的营业额都在上涨,居然比李家别的产业资金回流都快很多,一些老朋友盛赞他有眼光,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既然李骁阳想要办药厂,还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作为父亲的要以实际行动来支持,如果事情真像李骁阳说的一样,尽管药厂支援抗战,药品的利润不高,可最多赚的少一些,绝不会赔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