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桌后面坐着的审讯者,也是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衣服使用的布料价值不菲,做工相当精致,手上戴着一块名贵的腕表,表情很沉稳平和,眼睛里没有杀气,可是给他的感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年轻人的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没有见过,一个就是昨天晚上审讯自己的队长。
“我是特务处的情报队长李骁阳,这次专程过来,首先要代表下属向你道歉,低估了你的狡猾程度,昨天晚上的这套供词,你和所谓妻子的说法,相似度竟然超过九成,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吧?”李骁阳说道。
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支烟,用火机点着,慢慢地吐了一口烟雾。
穿山甲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少许。
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叫走百密一疏,他和助手的供词,都是设计好的,就因为多年没有使用过,面对审讯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
“我没有骗你们,颜雨时就是我的下线,不信你把他抓来问问。”穿山甲说道。
“设计的很巧妙,颜雨时已经被杀了,他是不是在卤菜店放情报的人,把照片拿给店老板看,这么短的时间不会认不出来。”李骁阳说道。
“卤菜店进出的人很多,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去过?”穿山甲问道。
“你再这么说,对话就没意思了,颜雨时在参谋本部可能是个为你们打掩护的人,准确的说,每次有情报需要传递的时候,他就会被人叫走,而叫走他的人,肯定是你们的内鬼,我说的对吗?”李骁阳笑了笑说道。
穿山甲本来昨天就元气大伤脸色苍白无血,现在变得惨白,眼前这个抓捕者的上司,才是真正破案的大行家,审讯者低估了他的智慧,可他却低估了特务处也有厉害人物。
“看,你的神色和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我说对了,接下来你是自己说呢,还是直接上刑?”李骁阳继续说道。
“佩服佩服,思维缜密鞭辟入里,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行家,你认为我会在刑讯下屈服?”穿山甲说道,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他自认为帝国联合特高课是世界上最为优秀的情报部门,对南京政府的特务有些轻视,潜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事,连累警惕性也大为下降,可是今天,他被上了一课,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大行家,把所有的模糊线索和假象联系起来,整件事就推断的一清二楚。
这个人,肯定是联合特高课的生死大敌!
“对于接下来的结果,你我都是未知的,你受刑而死没关系,还有三个人,我判断你被抓捕的那一刻开始,价值也就没多少了,我也没指望从你嘴里得到内鬼的消息,因为你不配。”
“能把参谋本部第一厅第三处的少校科员作为替死鬼,这个内鬼的身份非常特殊,接触到军事重地的高度军事机密,要说职位最起码也得是副处长以上的级别。”
“不是我侮辱你,凭你,一个潜伏小组的小组长,专职传递情报,没资格直接联系他,像是什么樱花、桃花鸟或者黑鸦,这倒是不奇怪,所以就算你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上电椅吧!我说的够多了,是死是活你自己决定。”李骁阳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