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咬了咬唇,在心中想到——
是什么关系才会让一位少年在面临着巨大的危险下去解救一位少女呢?
毫无疑问,两个人的关系肯定很亲近,情侣,兄妹,道侣.......总之是哪个关系,苏幼卿都能接受,她只需要对方永远地陪伴在她的身边,来化解她心中的孤寂。
就算是兄妹也不要紧,毕竟......苏幼卿偷偷对着湖水看过自己的模样,她和祈安长得根本就不像。
对方的眼睛是墨色的,而自己的眼睛是粉白的,他的眉头浓郁,而自己的眉眼纤细,无论是从骨像还是神态上来看,他们都不可能是亲生兄妹。
那就说明,他们就算是兄妹,也一定没有血缘关系,照样可以结婚,不会让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自己的母亲就是他的母亲,自己的父亲就是他的父亲,属于亲上加亲,到时候一家子和和睦睦,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苏幼卿畅想着,她此刻不用去忏悔,因为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恶事,不会被那心中的负罪感时时刻刻地提醒,折磨。
苏幼卿很开心,嘴角微微翘起,不用去回忆,也不用催动灵气,她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所以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折磨或者疼痛。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少女想道。
而就在此刻,那山洞门口映照的月光突然黯淡了些许,那些四散的尘埃在此刻翻转腾移,似乎有一股气流在涌动。
少女端正了坐姿,认真地看向前方——
是祈安。
此刻的少年手中提着一只鱼,刚刚他出门本身就是要寻找食物。
他可以不吃饭,但是苏幼卿这个状态肯定不行,如今她不能使用灵气,所以和普通人无异,甚至在阴气的沾染下,比起普通人更为脆弱。
让祈安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当初在苗圃内苏醒的时候,自己估计就和苏幼卿这个状态吧。
虽然这里是生死交接之地,但是那阴气却只针对亡魂,对于本就存在的生灵而言,这里不过是一处秘境而已,所以那水潭中抓到的鱼是可以食用的,至少祈安没有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什么阴气。
“你回来啦。”
看着祈安回到山洞,苏幼卿惊喜地说道,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幸福。
“嗯。”
祈安点了点头,向着少女靠近了些许,坐在了少女的身侧。
“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没有。”祈安摇了摇头,对于刚刚发生过的事情闭口不言,他不想让苏幼卿为他担心。
毕竟,就算她担心自己也没有什么用,反倒是还有可能产生祸患,若是她控制不住动用修为就糟了,到时候头疼的反倒是他。
“那就好。”
苏幼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于刚刚的畅想念头都压在了心底,她现在要扮演的乖乖的,因为她是一个病人,需要对方的照顾。
祈安看向银发少女,皱了皱眉,将她裸露在肩角的红裙向上提了提——当然,这也是苏幼卿的小巧思。
少女也曾思考过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小巧思,毕竟,她知道自己的样貌,那清纯的眼眸,怎么说都是个未经世事的纯洁小女孩吧?
肯定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就算做坏事的话,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
毕竟相由心生.......
她绝不可能是个坏女人,绝不!
所以,那些小巧思被苏幼卿归咎于好女孩的任性里去,她那粉白色的眼眸看向了祈安手中的鱼,歪了歪脑袋。
突然,少女瞥见了对方的肩头。
在那里,有着一道祈安尚未察觉到的,血淋淋的伤口。
他在回到山洞时做过伪装。
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刚刚他离开山洞所用的借口是去替苏幼卿找些食物,只是偶遇了那追猎的刺客,以此发生过一场不可避免的交战而已。
他身上的伤口都被阴气浸染,散发着刺骨的疼痛,也就是说,祈安其实一直都在抑制着自己的疼痛,那身上数道伤口证明了他经历过的交战并非只有这一场。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那道崭新的伤口。
但是苏幼卿注意到了。
少女突然一滞,她意识到祈安是在骗他,外面的世界根本不像是他跟自己所说的那样安全。
他到底经历过了什么。
苏幼卿想要帮助祈安,但是她又想到了对方那严肃的告诫,告诫她不准使用任何灵气,不然就会惩罚她,将她留在这无人的荒野。
少女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够为对方提供帮助。
“抱歉,之前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局面,所以没有准备什么食物,丹药.......”
祈安低声说道,这也是他为什么去为苏幼卿去寻找食物的原因,之前在云天宫中过的太过安逸,以至于他没有在储物空间内准备能够饱腹的物品。
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刻。
少年突然注意到,冰冷的手指穿过了他的衣服,触摸着他的肌肤。
少女的手很软,很冰,带着一丝搔痒,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回过头去。
发现苏幼卿伸出了双手,透过了他的衣服上残缺的裂口,触摸着自己肩头上的肌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道伤口。
“你骗我。”
苏幼卿像是要哭了一般,粉白色的眼眸中积蕴着泪水,像是委屈的小女孩一样。
她并不是因为自己而哭,而是在为祈安心疼。
少女小心翼翼地贴近少年,像是动物的本能般,张开了嘴,带着温度的小巧舌头拂过祈安肩角的伤口边缘,像是用着什么灵丹妙药为其擦伤。
“疼吗?”
苏幼卿问道。
“疼的话,舔舔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