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的地方叫BOKA,相当小众的米其林一星。
这家餐厅的主打是新式料理,坐落在赫赫有名的现代料理领军餐厅Alinea隔壁,想必小有自信。
以前路明非跟校董会中最年轻的成员的夏绿蒂.高廷根小姐来这里吃过饭,当时是东京事件结束之后一年,校长安排了这项行程,美名其曰“精神治疗和心理恢复”,可路明非和夏绿蒂都知道这顿饭压根儿就是一场苦心孤诣的相亲,不过两个人心里都没这打算,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周德刚开车把路明非和娲女送到餐厅门口,笑眯眯的把两个人送出车门。
路明非说“大爷你不担心你家小姐被我拐跑了?”
周德刚笑容慈祥和蔼,“能拐跑就拐跑吧,早该找个夫家了。”他说。
娲女一脚踹在迈巴赫的保险杠上:“少多嘴要死啊你周德刚。”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仰头瞪着老人的眼睛,周德刚发出经典的old money笑,把车窗按了上来,然后迈巴赫汇入车流绝尘而去。
餐厅就是一栋藏在市区大厦之间的黑色法式小楼,穿黑衣戴白手套的侍者远远的就迎了上来,领着两个人走入其中。
路明非压低声音说:“高级餐厅就是高级,还在门外这么远迎宾。”
“我说我想来尝尝味儿,汉高就把这家馆子包下来了,它现在算是我的私人食堂,不对外开放。”娲女耸耸肩。
“妈的万恶的资本主义。”路明非愤愤然。
他们在侍者的引领下走入其中。餐厅不大,甚至有些拥挤,深色木制装潢与昏暗灯光尽显老派气息。
服务员人数不多,但因为这座城市藏在暗处的皇帝已经下达了他的御旨,点名BOKA为皇帝陛下接待他远道而来的贵客,所以每一个服务生都随时做着为路明非和娲女服务的准备。
就坐之后立刻有蓝色西服的领班前来聊上几句,这种场合路明非觉得自己是没有资格说上两句话的,于是就看着娲女对领班说“我也不要你们最贵的,把这行政主厨最拿手的菜上上来就行。”
“昂热刚才跟你说了大一新生的开学时间了吗?”趁着等菜的间隙两个人在光泽暗淡气氛颇有些旖旎的烛光中聊天。
“没,不过应该是下个月中旬吧?”路明非说。
对吃西餐娲女没那么多规矩,什么喝酒之前还得来两口面包清口、什么一道菜就得换种酒,总之这妹子看上去对西方世界的餐桌礼仪明白无误,却又不屑于向世俗低头真就按着这套礼仪来做。
穿制服的越南女孩推着餐车送上来冰酒。
路明非看了一眼,好嘛,连招牌都不认识。
“1980年伊贡.米勒产的TBA级冰酒。”娲女说,“他们说这东西是冰酒里的皇帝,好年份也不过产出三百瓶……喝起来还挺下饭的,所以我叫汉高送过来一批。”
路明非以前喝过不少好酒吃过不少好菜,不过都是打着学生会主席的名头蹭吃蹭喝,委实不知道所谓冰酒里的皇帝到底得多少钱一瓶。
不过就算以他极其匮乏的知识储备量也猜得到这东西大抵相当昂贵,就算是世界鼎鼎有名的收藏家的藏品里也找不出多少,没想到在娲女这居然是以批来计算的。
他们甚至用不着自己动手倒酒,很快就有时刻准备着的服务生上来为他们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前菜小吃 Beau Soleil生蚝和烟熏贻贝脆饼上来之后娲女撑着桌面看路明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