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选修课学分的日子是相当枯燥且乏味的,相比大一时期的繁忙与疲于奔命,对路明非来说进入大二之后迎接的生活简直就像是隔壁村偷鸡摸狗的王二麻子刚进监狱就碰上老佛爷八十大寿大赦天下。
只是开学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负责留在学院内处理校务的仍旧是伊丽莎白。
昂热还在日本不知所踪,如果不是老家伙定期会与校董会进行视频联络、并且视频对面昂热似乎混得颇有些风生水起,不是美腿如林的风月场所就是庄严肃穆的会议和室,校董会都要怀疑校长是不是在日本惨遭那帮小鬼子的毒手了。
当然如果蛇歧八家真能把昂热弄死在日本对校董会来说或许还算是帮了大忙,毕竟天下苦昂热久矣。
在过去那个战火纷飞的动乱时代秘党的力量被削弱到极限,他们确实需要一个手腕铁血并且力量强大的领袖来引导组织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上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是而今学院通过吞噬其他混血种组织的价值已经成长为屹立在暗面世界的一座庞然大物,弗罗斯特迫切的想要从昂热手中接过更多的权力来帮助他将加图索家族推向另一个高峰。
小祖宗用浴巾围住上身,只露出羊脂白玉般的伶仃双肩。
她的长发只胡乱用发带束在一边垂落肩头,趴下、柔软的身子微微起伏,贝齿咬住朱砂般的红唇。
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斜向下,含着水似的睨着路明非脸上的神情。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小樱花,这种时候你还在想什么事情?”娲女喘着气,纤细的腰肢扭动了一下。
娲女把下巴靠在路明非肩上,两个人脸颊碰着脸颊:“陪我说会儿话,我今天晚上就睡你这儿。”
“睡我这里可以,但明天早上你得去隔壁房间。”
“给你那小女友腾位置?”娲女戏谑,也不生气。
算是习惯,上学期末就开始了,每天早上苏茜买了早餐带上来都得再钻进路明非床上小憩一会儿,有几次赫尔薇尔还躲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咬着东西磨牙,差点给路老板吓得不举……
“嗯。”
“你相信我的直觉么。”娲女问。
路明非正缓慢地呼吸着以平复自己的心跳,他闻言用手指捏着娲女的下巴使她和自己对视。
“怎么说?”
“女人其实是很敏感的生物,你或许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在她面前没有露出哪怕一丁点马脚,可说不定这会儿苏茜正盯着我们这扇窗户发呆想着你又在和谁翻云覆雨呢。”小祖宗嗤笑,把路明非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指按在樱桃般的小口里,舌尖轻舔。
路明非脸色变了变,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不说这个了。前段时间汉高不是把蛇岐八家内部那个超级混血种的资料交给你了吗,我顺着这条线叫人继续往下查,查出来些有意思的东西。”
“有什么线索?”路明非问。
“线索谈不上,一些不掩盖在历史那层幕布后面的影子罢了。”娲女啧啧叹息,
“源家的那个小孩,源稚女,在他被橘家主橘政宗从山中接到东京培养为今天的蛇歧八家少主之前曾有过一个哥哥。”
“叫源稚生对么。”路明非忽然问。
“你不娲皇么,和白王同一个冠位的生物,这就受不了了?”路明非挑眉。
“换,换种方式吧。”小祖宗皱着小脸。
生活太充实,有种撕裂的感觉。
她动了动漂亮的脚趾,全方位展示自己那双养得白生生的小脚,路明非喉结动了动,“也不是不行。”他说。
等路明非稍稍压下自己心头的那团邪火娲女才问道:“看来你在另一个世界跟这两个人有过交集。”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的话,如今蛇歧八家的少主应该是源稚女的哥哥源稚生,而源稚女则应该化进入蛇岐八家的死敌猛鬼众成为其中最有话语权的领袖‘龙王’。”路明非说,
“我应该跟你说过橘政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许多年前从西伯利亚北方某个不冻港逃出来的邪恶基因科学家赫尔佐格,为德国人卖过命也为俄国人做过事,在那个庞大的帝国分崩离析前夜他假死从港口逃生,驾驶一艘名为列宁号的核动力破冰船进入日本海域。”
路明非回忆着在另一个世界赫尔佐格所做的那些事情,进入日本领土之后整容、趁着蛇歧八家尚且没有从二战的衰弱中恢复过来,混入其中,并且从执行局的一个小喽啰一步步往上爬到大家长的位置。
按照普通人的思维来推测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再无所求,手中掌握着世界上几乎最大的权利、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剩余的无非是追求更大的生命价值。
可谁也没料到赫尔佐格取得蛇歧八家最高权力,也只不过是他达成最终目的的一个途径。
听路明非讲述完成之后娲女若有所思。
其实关于路明非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她都略有耳闻,也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卑鄙的人类通过换血的手段登上白王的宝座。
可更多的细节还是今天才终于听闻。
“所以赫尔佐格就是蛇歧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同时也是猛鬼众的掌权者王将。”她轻声说。
“他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们手中掌握着诺顿的骨殖瓶,等到青铜与火之王重新孵化,以至高的炼金术说不定能把赫尔佐格的精神碎片从那具被炼制成影武者的死侍身上分离。”路明非说。
娲女啧啧摇头:“撕裂精神其实哪怕在龙族的文明中也算得上是非常极端的手段了,最开始看不出多少端倪,可到了某些关键时刻会成为隐患,尤其关乎进化的时候。”
稍稍回忆一下似乎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