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了神话故事里都说我粘土造人呢,真说起来你们也不算啥正经人类,最多算粘土手办。”
“不想跟你讲歪理。”
“我这不是歪理我这是真理。”娲女踩着油门……这小姑奶奶开车很有昂热的风范,左冲右突那叫一个残暴,一路不知惹了多少喇叭在屁股后面狂按。
很快雷克萨斯顶着路面狂流的积水上坡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外面看平平无奇,进来之后居然别有洞天,被保安放行之后两侧就成了透明的玻璃幕墙,墙后面有健身房和瑜伽室,还有舞蹈室……最后车在一间舞蹈室的门口停下,路明非推门走入一眼便见到几个细腰长腿长发挽髻的美利坚靓妹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展现婀娜的身姿,长腿起落间香风扑面,每个人的肌肤都全然没有大洋马的粗糙、反而细腻如羊脂白玉。
路明非多看了两眼。
他挺喜欢。
夏弥则双手环抱嗤笑说“功底不如我。”
路明非多看了两眼,心下却也不得不承认小师妹其实算是要腰肢有腰肢要长腿有长腿要屁股也算是很有些挺翘,脸蛋自然更是甩了美利坚靓妹们三十条街。
娲女淡泊地睨她一眼,微仰着小脸,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校长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夏弥东张西望。
路明非心说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老东西是条大好淫贼啊。
这时候昂热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许久未见老家伙还是那副骚包的模样,灰白色的头发抹了油能当镜使,离着近了里可有股高雅高贵但路明非很不适应的香水味道往鼻子里钻。
路明非准备跟校长握手,结果迎来的是一个力道颇大的拥抱,他呛了一口,压低声音问:“校长你以后能收收身上的香水味儿么。”
“没办法,混迹上流社会的漂亮女人就吃这一套。”昂热微笑,他松开路明非为他整理衣领,拍拍他的肩膀
“我这种一百三十岁的老人被家里断了生活费总不能再出去华尔街给人打工领薪水,能从女人手里弄到钱也是本事啊。”
他转而要与娲女行贴面礼……小祖宗以一个冰冷的眼神杀住了老校长这毫无自知之明的举动。
旋即他又看向夏弥,正要说话,下一秒则见这颜值颇有些能打的新生怯生生往路明非身后躲了躲。
昂热挠了挠头发,发出爽朗的笑声:“看来我这种老人家不怎么受年轻女孩欢迎啊。”
“校长你不要妄自菲薄,她们只是眼光太高,其实你还是很优秀的。”路明非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点怪怪的。”昂热说,他领着几个人重新进了里面,空无一人,装潢倒是跟校长办公室有些类似,有天井也有书架,暴雨落在天井的上面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这是你老相好的地盘?”娲女打开冰箱找出来哈根达斯,给夏弥一份给自己一份,大咧咧往沙发一瘫,毫无形象也全没把昂热看在眼里。
校长笑笑:“是朋友,一个关系很亲近的朋友……健身房和瑜伽室只是她的产业之一,算是兴趣和爱好,真正的事业其实是开金融公司搞市场投机那一套。”
“懂了,能包养你的富婆。”娲女点点头。
“虽然这么说有点丢脸,但你说得不无道理。”昂热微笑。
卡塞尔学院许多人说昂热是彻头彻尾的暴君,自他执政以来的这一百年以独裁统治的形式掌管着这个组织的一切运转,以至于真正出钱的校董会的存在都被彻底淡化。
但在路明非看来昂热除了骚包一点似乎格外和蔼可亲。
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家伙审时度势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几个年轻人的对手。
至少在他看来是年轻人。
“开门见山吧,我听洛朗女爵说了,短时间内学院不会全力针对发生在北海道的人体试验展开调查,至少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也不会对日本本土的混血种组织动手。”路明非喝了口茶。
“事情如今一件接一件一桩接一桩,在圣宫医学会这件事情上我和校董会站到了对立面,所以此时此刻学院的力量空前薄弱,并且随时有分裂的风险……日本人不像你想象中那样弱小,伊丽莎白说得对,在听证会结束之前我恐怕都没办法对此展开行动。”昂热没有反驳。
但路明非观察着那双玳瑁眼镜下面雅利安人特有的铁灰色眸子,他能看到这个老人流露出来的、隐忍的愤怒。
“汉高先生的态度也是如此?”
“是,恐怕那场发生在秘党内部希望弹劾我的听证会已经不仅仅只是卡塞尔学院的事情了,它同时是一个历史的十字路口,大家都在观望,观望接下来的几十年学院将走向何方。”昂热啜饮着冰酒。
路明非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说:“我恐怕你和汉高很难观望了。”
“怎么说?”昂热问。
“一个小时之前我们在凯悦酒店遭到袭击,袭击者使用了精神系的言灵梦貘。”路明非说,
“他被我杀了,但还有不少同伙在附近被逮捕,都是来自日本的混血种。”
昂热的神情一下冷冽下来。
芝加哥算是北美混血种的老巢了吧?卡塞尔学院的选址也在这里,蛇歧八家的掌权者已经愚蠢到这种程度了么,居然敢把手伸这么长。
“如果我没记错,精神系言灵应该不在四大君王的言灵序列表名单里吧……”路明非幽幽地说,
“我猜日本人的血统里藏着什么秘密,校长,你说这秘密有多少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