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高把一叠文件交给路明非,路明非浏览了一眼,基本上是这些人的过往生平和在圣宫医学会的体系中担任的职务,最后还有相关家族和组织对路明非做出的赔偿,无外乎各类产业、贵重金属和昂贵的古董、艺术品。
“没问题的话这就把他们处理掉了。”汉高轻描淡写地说。
路明非点点头。
于是首先是康纳森.辛格尔顿被人架着坐在一把椅子上,侧对着路明非和汉高,在这个宽敞地下室的对面,距离大概五六米。
随着汉高一起进到这里的某个年轻人将漆黑的枪口抵在他的后脑勺,一声闷响之后子弹从他的后脑射入自额前穿出。
路明非看见一泼巨大的鲜红在眼前泼洒开,康纳森的颅骨里像是藏了一颗微型炸弹,面部血肉被枪弹的冲击力绞碎后喷洒出去。
那具尸体在椅子里痉挛着抖了一下,失去控制、前扑。
很快有人把他带走了。
然后是下一个。这样的事情重复发生了七次,被枪决的人基本处在休克状态所以无法出声求饶也无法反抗,而旁观的不管是路明非还是汉高都没有表情的变化,直到最后鲜血已经流淌到他们的脚下。
最后一个人被杀死后路明非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从高背座椅上离开。
“告诉那些家族,这就算两清了。”他说。
苏小妍被营救回来的第一时间路明非就做出过反应,参与其中的、不管是否知情,所有家族都蒙受了惨痛的损失,并且直到现在息壤和圣殿会还在不遗余力地对他们进行打击。
现在这些人拿出了自己的诚意,路明非也不愿意把事情做绝。
“老实说他们原本准备找昂热做这个中间人的,但因为各种小道消息这些家族的代表转而找到了我的头上。”汉高微笑,一行人走出地牢。
路明非没有搭话。
“你应该知道吧,校董会内部有消息说昂热可能会被弹劾。”汉高抬头看他的眼睛。
“了解得不多。”路明非摇摇头,随后他得以与娲女、夏弥汇合……看起来小师妹颇有些乐不思蜀,走的时候还很有点念念不舍。
“校长将会遭到弹劾的消息汉高先生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路明非问。
这种事情就算在学院内部应该也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机密,毕竟昂热在位的这上百年时光在屠龙事业上所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也确实推动了历史的进程。
秘党得以有今天离不开昂热的殚精竭虑。
而今正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时候,校董会要把昂热赶下台去难免有过河拆桥的嫌疑,所谓鸟尽弓藏,大家都知道自己到底是鸟是弓、亦或者真正的持弓人。
今天校董会能对昂热下手,明天难道就能放过立下过赫赫功勋的施耐德教授?再明天是不是还能把莫须有的罪名随便按在哪个功臣的头上?
汉高发出爽朗的笑声,他说:“这件事情是昂热自己说出来的,现在应该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路明非瞳孔微微收缩。
校长树敌颇多,提前将听证会的消息泄露固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校董会失去一部分人心,但同时也会让那些原本就对他恨之入骨的家伙们蠢蠢欲动。
“老东西一辈子没做过多少没把握的事情,我猜他一定已经有把握安然度过弹劾。”汉高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送着他走出庄园、直到上了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现在就迫不及待跳出来的小丑们都会被清算,你不用为他担心。”老人说。
与汉高分别后路明非终于有机会看向娲女。
“他们说要给我们做最全套最高档的脸部保养。”娲女小声解释小师妹恋恋不舍的原因,“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宰了几个东躲西藏的爬虫。”路明非说。
似乎汉高特意找到他们就是为了这么两件事情,完了之后老先生盛情难却邀请路明非下榻了他们名下的凯悦酒店芝加哥分店,驱车赶到那里的时候路明非不得不感慨一声命运真是他妈操蛋的玩意儿,今天不但重演了夏弥为他接可乐的戏码,居然还能再回这座酒店入住。
“他找你就为了杀几个人?”娲女问。
汉高其实准备了三间总统套房,不过路明非前脚刚进自己的房间后脚夏弥跟娲女就一前一后悄悄溜了进来。
路明非一看这俩暗暗较劲的模样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无外乎担心对方爬了自己的床。
话说其实小祖宗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小师妹虽说真实年龄算来大概是炎黄蚩尤那一档的,可如今毕竟只是个小姑娘,路明非哪怕自认为已经足够畜牲可还是有些难以下雕。
就算真给这软妹子爬了床最多也就是搂搂抱抱,更进一步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
路明非看向窗外,芝加哥九月的上午白色的油轮从河面缓缓驶过,黑胖的导游妹子热情洋溢激情澎湃在给游客们讲解这座城市曾经何等风光。
“说了校长年底要被弹劾这件事情。”路明非说。
他心里在想,上次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天气这样的人员构成他们在干嘛?
小师妹正顶着本教材跟师兄大谈翠玉录吧?
他想到这忽然心中微动。
“师妹,你知道翠玉录么?”路明非看向剥着橘子看电视上《辛普森一家》的夏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