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原来喜欢这个调调。”夏弥微弯着腰,低头俯瞰路明非因为专注于手上工作而显得认真的脸,她咯咯咯的笑起来,笑得眸子里盈盈秋水像是要溢出来似的,笑得屋子里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再说自己洗。”路明非翻着白眼,却不反驳。
“别人眼里你应该是个不大好相处却又颇为遥远的家伙吧?没想到私底下居然对小师妹的脚丫子爱不释手。”夏弥龇着牙当没听到,脚趾头不安分地动了动。
路明非一把捏住女孩伶仃的脚踝,像是轻轻用力就能捏碎似的。
“声名在外有好有坏。”他说着,又用自己的小臂去碰了碰夏弥的小腿,确认这小妮子全身都暖和起来才把那双白生生的云足包在帕子里抱在怀中,然后抬头嘴角勾了勾,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夏弥被逗得合不拢嘴,裙摆垂下,蕾丝边的安全裤子若隐若现。
一点都不诱人。
“真正的变态面对我这样不设防的软萌妹子早就把持不住了,师兄我看你是个好人。”
“可恶,不要随时随地发好人卡啊,知不知道每一次你觉得是好人的那个小男生其实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站到你的面前。”路明非说。
感受着原本就因为泡过热水所以温暖的双脚被师兄抱在怀里安宁的片刻,夏弥趁着路明非不注意把脚往下沉了沉,碰到什么东西,耳朵尖儿立刻红透了。
“又怎么样,从小到大给我写情书的男孩子加起来能组成一个加强排,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吃不下只能拿去喂狗……要是不给他们发好人就只是处理那些没必要的关系都能给我累死。”夏弥慢悠悠地说,脚丫子在路明非怀中动来动去。
小师妹眼睛闪闪发亮,脑子里思维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了。
路明非没怎么在意,就算喜欢他也不能起那种羞人的心思吧?大概只是无心之举,话说回来自己还真是禽兽啊……
“巧克力这东西就像在社交平台说国家发展繁荣稳定一样,人吃了没事狗吃了要死……果然虐狗人士千方百计不如爱狗人士灵机一动。”路老板吐槽。
“我开个玩笑嘛,又不是真拿去喂狗了……这样做太不尊重人,其实我是拿回家放冰箱里等白色情人节再用模具重做一遍当做友情巧克力返回去。”夏弥赶紧解释。
她知道师兄既不喜欢蠢货也不喜欢坏人,这要误会坐实那她夏弥就是又蠢又坏了……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凝滞,路明非盯着夏弥的小腿发呆,夏弥紧张地东张西望,实则那两只脚还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哥怎么样了。”路明非问。
邵南音那边倒是没有什么有效的进展,另一个曾留下蛛丝马迹的监视者近期似乎也已经销声匿迹了,日子平静没有波澜……邵南音甚至告诉路明非说她都有点爱上这种啥啥都不用想的退休生活了。
夏弥想了想,脸上表情还是严肃了些:“病情挺稳定的,狂躁症也没有再犯……不过毕竟是大脑受过伤,医生说没有痊愈的可能,只能尽可能让他过得开心点。”
这时候窗外露台传来咔擦咔擦树叶被踩碎的声音,路明非和夏弥对视一眼,小师妹作了个在自己唇瓣上拉拉链的手势表示她懂,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
“床底下,床底下……”路明非小声说。
小师妹嫌弃地看了眼,“我怕床下有鬼,还是衣柜里吧。”说完也不等路明非阻止便抱着自己脱下来的裤子拉开衣柜门把自己塞了进去。
路明非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颊微微抽搐。
“靠,路明非你踏马真金屋藏娇啊!”一秒钟后衣柜里传来夏弥的惊呼。
路老板把小师妹重新探出来鼓着腮很有点怒气冲冲的小脑袋按回去:“别吵吵!我等下跟你解释。”
好在夏弥跟赫尔薇尔都还算有点分寸,知道这会儿该干嘛不该干嘛……把人藏起来之后路明非忽然又想我急什么,妈的我跟师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干嘛心虚。
想着他坐到夏弥刚才坐的位置把脚放进盆儿里。
拉了拉内裤,靠有点勒着了。
旋即气沉丹田深呼吸,片刻间便让原本已经有些躁动的幼小心灵重新沉静下来。
敲门声响起,与方才何其相似,简直像是历史重演……莫非这学院里有某人其实坐拥白金之星这等惊世骇俗之超级技能?
路明非拉开门,愣了一下。
居然并非苏茜,而是诺诺。
“师姐?”
她大概刚洗了澡,可身上还是有淡淡的酒气,穿了长及脚面的米色长风衣,脚上却只踏着很有点可爱的红眼睛兔子毛绒拖鞋,脚踝裸露在外面只是翻过墙的功夫就冻得通红,酒红色的长发下面那张往日里神情素冷淡漠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