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笑笑,并不因为路明非的无礼而感到愤怒。
“你和以前的我很像,我看好你。”伊丽莎白说。
路明非耸耸肩:“哪里像,你也站着尿尿?”
三句话不离屎尿屁总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女人离他远点儿,没想到洛郎女爵居然掩嘴轻笑起来。
“你讲话挺有意思。”她说,“有没有兴趣跳槽来洛郎家族?”
“没兴趣。”
“为什么?”
“你不是我的菜。”路明非嗤笑。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回答,失笑,从旁边一栋玻璃建筑的反光里看自己的身段。
细腰腿长要屁股有屁股要胸有胸,这张脸也还不错吧?怎么就不是他的菜了。
“你太老了。”路明非说。
伊丽莎白捂住胸口,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她暗自重复几遍之后平复心情,咬着牙花子抬头去看路明非那张此时看来有些欠揍的脸:“年少不知姐姐好,误把萝莉当成宝。”
“萝莉能给嘿嘿嘿,姐姐能给么。”路明非说。
伊丽莎白怔住,有点不明所以。
“中文学得差是这样的。”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短短几句话的交流路明非已经开始怀疑昂热是不是跟着妹子私底下达成了什么交易,把自己这一百七十斤的精瘦肉给卖了个好价钱。
妈的等会儿那老混蛋不管给我端上来什么我都不能喝,喝了小心贞洁不保……
校长办公室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藏在灌木丛里像是个车库。伊丽莎白走路的时候上二楼之前有种特殊的韵律,腰肢扭动盈盈可握,很有点让人转不开眼睛。
路明非啐了一口别过脸不看前面台阶上步伐轻盈的女人,洛郎女爵若有所思低低的呵了一声。
闺蜜啊闺蜜,你这男神有点可爱啊……
路过一楼会议室的时候路明非往里面看了一眼,刚好和某个英俊如希腊神话美少年纳西塞斯的金发中年男人海蓝色的瞳孔对视。
不大的会议室显得拥挤,桌边与会者不少,不过都在各自聊天,大多年龄极大,看来是很重要的学院内部会议,现在正是会议中场休息的时间。
中年男人友善地朝路明非点点头,路明非扭开脑袋跟在伊丽莎白身后继续往二楼去。
“他们干嘛。”路明非问。
“年末总结大会的预演,主要是谈点关于下学年资金支出的问题。”伊丽莎白说,“你刚才看见那位是庞贝……他们家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弗罗斯特触怒昂热之后被割下了一条手臂,庞贝没办法只能回来重揽大权。”
路明非若有所思。
推门走进办公室昂热果然在里面。
路明非倒是并不紧张,往烤箱里望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又去墙角冰箱里找出来一瓶白葡萄酒,就着茶杯给自己满上。
伊丽莎白把自己取了另一个杯子往路明非面前推了推,路明非会意,给她也满上。
“不喝茶?”昂热微笑。
“酒壮怂人胆。”路明非说。
“我可备了大红袍……”
“不如冰红茶。”路明非评价。
三个人在办公桌边上坐下大眼瞪小眼。
路明非小口小口地喝着白葡萄酒,半晌终于开口:“没事我走了啊,晚上还回去有事呢……”
“你能有什么大事,坐这陪陪我这个老人家怎么了。”昂热吹胡子瞪眼。
路明非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让人捣毁了巴西一个以人口贩卖和违禁品为营生的黑道组织,今天是动手前的最后一天,发个视频关心一下不比在这坐着重要?”
路老板如今说话很有底气,字里行间都是“啊老子就是牛逼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能比我自己的事情更重要”。
偏偏他所见的每一个混血种都是骨子里就有点贱的那种类型,就吃这一套。
“公猪尼奥?”昂热愣了一下问。
路明非倒并不觉得有多惊讶,校长居然能知道那个小个子男人的信息挺正常。
当年那家伙因为在学校里犯了事被抹掉记忆放逐出去之后其实一直处在诺玛的监视之中,哪怕后来他恢复记忆流落到巴西,然后建立起潜伏在社会阴暗面的帝国也在卡塞尔学院的默许下发生。
这些年执行部一直没有公猪尼奥是因为那家伙隐藏得很好,从未对外展现过自己拥有血统这一事实,也没有暴露过他在从事人口贩卖这项交易。
昂热自诩为优秀的教育家,记得每一个曾经在他手下念过书的学生,公猪尼奥也在其中。
那个人的人生轨迹比较特殊,所以也就稍微上了点心。
再加上弗里德里希的资料也落在了校长手里,搞不好他已经调查出一些蛛丝马迹,表明那些进化药的来历最终指向公猪尼奥……
“他在从事关于南美洲野生混血种的人口贩卖,我这算是替天行道了。”路明非说,“汉高先生也参与了其中。”
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又了解了一下大概昂热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其实这次叫你过来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拜托,我才大一,在学院里待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四十天……真有什么任务你们不能找执行部么。”路明非捂脸。
“事情比较复杂,可能只有你能解决。”昂热脸上流露出歉意的神情。
显然,饶是昂热堪比城墙般厚实的脸皮此时也觉得颇有些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