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疗养院的时候还挺早,不远处湖面上的晨雾都没来得及散去,湖岸上年轻漂亮的护工女孩们正在锻炼身体,清瘦的身体即使在冬天裹着厚厚的衣服也显得纤细。
路明非开车路过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车速,一路都有些赏心悦目。
他很喜欢。
旁边副驾驶上苏小妍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正用修长的手指划拉着手机的屏幕,在上面寻找芝加哥的冬季旅游攻略。
昨天晚上那些其实算得上是有些突破底线的旖旎动作在路明非想来原本是暂且安定住漂亮阿姨、让她在国内不要东想西想。
没想到反而叫苏小妍满心满眼都是路明非的模样,恨不能立马把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屁孩变成能揣进兜里的小手办,然后找个天涯海角躲起来过上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不过路明非不是手办这件事情让漂亮阿姨很有点苦恼,最终放弃了那种听上去就有点病娇的想法决定等过段时间买票去芝加哥帮小屁孩泄泄火……却未想过娲女早就预订了路明非在学院里七分之三的时间。
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面色红润喜人、眼角眉梢都与昨日的青涩有些不同的女人,路明非心虚地抚慰着胸腔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不过漂亮阿姨实则原本就是妩媚类型的女孩,这会儿眉眼居然完全张开了,像是一夜之间就褪尽铅华。
不过细想昨夜那还有些出格的举止,当时倒没觉得有什么只不过礼尚往来,这时候再回忆饶是以路老板那没脸没皮厚颜无耻的性子也有点老脸通红……
所谓泉喷声如玉、潭澄色似空。
想想漂亮阿姨才是真正的海洋与水之王吧。
到了疗养院里夏弥给她老哥租下来的那栋小别墅门口,远远的路明非就看见大理石门柱下边有个把自己裹得像是只企鹅似的女孩正瑟缩着脖子手掌里哈气。
她身边还跟着条身上同样穿着小短衣的哈巴狗,哈哈哈的吐着舌头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等路明非跟苏小妍从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里走出,夏弥就满脸雀跃地迎接过来,也不生分,跟只树懒似的挂在路明非身上怎么也不肯松开。
“有种握手。”苏小妍蹲下身子去摸摸哈巴狗的脑袋,狗子真的伸出一只前爪和她握了握,然后追着自己的尾巴欢欣地绕着苏小妍转圈。
路明非看一眼那条舔狗,心说嚯还会一边公转一边自转。
身上带一个人路明非走起路来也并不迟滞。他力气原本就大,再加上夏弥身高也不过一百六十厘米,而他足有一米八五,伸手托着女孩的大腿倒像是在腋下夹了个灰白色的保温瓶。
“师兄师兄伊斯坦布尔好玩么?”
“还行,我们乘船横渡了博斯普鲁斯海峡,还去瞻仰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路明非说。
夏弥并不知道苏小妍被绑架这件事情,路明非也没有要牵扯到她身上的意思。
小师妹并未觉醒耶梦加得的记忆,此时还只是个喜欢缠着他像条尾巴的软妹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几天了,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小妍那里。”路明非说。
苏小妍来过这间疗养院,所以也算熟门熟路,此时走在路明非跟夏弥前边两步,看上去好像全不在意,实则耳朵都快竖直了,就想着要听听这俩到底会聊些什么。
要说吃醋其实也有点,不过想想自己跟路明非都做到哪一步了,她又觉得有种面对这小姑娘时莫名其妙的天然优越……
“都没来看我,哥哥也很想你……”夏弥鼓着腮。
路明非掐掐她的脸蛋,“我寄来的圣诞节礼物你们收到了吗。”他问。
“嗯嗯,哥哥很喜欢,我也很喜欢。”夏弥眼睛闪闪发亮。
“喜欢就好。”路明非说。
“这几天师兄跟小妍姐姐都在玩什么。”
“没什么,其实更多还是学院里的公事,我时间挺紧的,抽不出多少空余……”路明非叹了口气。
“昨天呢?”夏弥问,“昨天不是周日么?”
“昨天啊,我们在家里玩三国杀,赤壁之战知道么。”路明非笑笑。
苏小妍踉跄了一下,小师妹眨眨眼,有点不明所以。
“不懂最好。”路明非龇牙笑。
再看前边苏小妍走路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开始顺拐了,同手同脚还有点反差萌。
推门进看护房之前路明非耸了耸鼻子,他看向夏弥:“你做了早餐?”
“昨天晚上去附近菜市场买了点儿精瘦肉和青菜,早上起来做瘦肉米线。”夏弥扬起小脸,一副洋洋得意你快夸夸我的表情,
“疗养院的护工虽然也会做。营养餐,不过哥哥以前就喜欢缠着我给他做好吃的……还住家里那会儿他要情绪不太对劲变得狂躁,我只要穿好围裙走进厨房哥哥立刻就会安静下来。”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其实夏弥是跟苏茜相似的贤妻良母型女孩来着,在另一个世界小师妹的厨艺就相当高超,有没有让楚子航死心塌地他不知道,反正路明非的胃是给俘虏了。
“这段时间你都住在这里吗?还是在附近的护工宿舍?”路明非问。
“小别墅里其实有专门给陪护人员准备的房间,就在二楼,装修得挺不错,还有电脑,要不是离学校太远以前我都会常住在这。”夏弥说。
“师兄你干嘛?”她注意到路明非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回头看向身后,仿佛走廊尽头有什么其他人都看不见的东西正尾随着他们。
路明非摇摇头:“总觉得跟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有点不太一样,没那么自在。”
这种现象在他心中敲响警铃。血统纯粹到一定程度之后第六感就已经不再是没有依据的迷信了。
不管是有敌意的目光还是浮现在身边的那些对他的杀意,其实本质上来说都是某种精神元素的波动。纯血的白王后裔在神代末期被黑王灭绝,可是龙族天生便有感知那种精神波动的天赋。
进门之前夏弥从路明非身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稍稍长出口气。
“哥哥其实很敏感,我要是和师兄太亲近他会不开心。”看到路明非的目光夏弥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