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领着苏茜回到娲女身边,一边走一边随手甩掉指关节上沾的血,没人阻拦,他走到哪里哪里的人群就散开。
这么大动静连后厨都惊动了,却居然没人报警。
一来既然已经知道周家站在路明非身后了,那就算让政府治安系统介入这场斗争恐怕圣殿会也很难占到什么便宜;二来确实是赵旭祯他们理亏,摄像头全程拍着,就算这时候想删掉本地记录也没用,总有办法可以复原。
赵旭祯微微皱眉,目光微寒地看着那群跟自己远赴重洋来到昆山了结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以他这么尊贵的人大可以避免和政界打交道,今天的环境吵闹酒菜也并不精致,还要逢迎那些往日根本看都懒得看一眼的普通人类装作壮志踌躇凌云满志准备来到昆山大展拳脚。
能到现在本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接下来就是说服路明非和娲女避免插手接下来的风云,可突如其来的插曲让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但不悦的表情一闪即逝,他转瞬又回复到那种淡泊宁静、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疏离状态。
赵旭祯环顾着四周,看了一眼仍瘫在地面不曾动弹的三个男人说:“带他们去治疗,我有事情要商量,你们回避一下。”
这男人在所罗门圣殿会中果然是所一不二的存在,他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噤若寒蝉,他说完之后短短几分钟内这栋兼具了中西方风格的豪宅就变得死寂无声。
片刻之间形势急转直下,谈判重开。
娲女看一眼苏茜,面无表情。
“我同学。”路明非小声解释。
苏茜抓着自己的裙角,仿佛能拧出水来,头低着不敢看桌上似乎都光鲜亮丽手握庞大财富的大人物,额发垂下来遮住那双眼角修狭的眼睛。
“不瞒路先生和娲女小姐说,其实我也对菀之跟我的婚事心中存疑。16岁时坎特伯雷大主教在教堂里为我们举办了订婚典礼,那时候我和菀之都远不知道婚姻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意味着什么。”赵旭祯微笑,温润如翩翩公子,苏珊娜款款扭动着腰肢来到苏茜身边为她倒上一杯红酒,微卷的发梢在这女人的纤细的双肩上跳跃。
“这些年我不在她身边,她以为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不作数了,所以才会向本土的官方机构求助。以我的身份和地位婚姻并非儿戏,我绝不会只是因为一时冲动就和一个女孩走进教堂。菀之离开我的时候正是18岁,我想女孩就像是被养在笼中的鸟、总要见识一下天空的,所以对她的离开并未阻拦。可是现在我认为时间已经到了,广袤的天空永远没有尽头,翱翔一生永不落地的朔方毕竟只是神话中浪漫的传说、姜菀之终归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赵旭祯说。
娲女用手肘撑着桌面,“冠冕堂皇,说得比唱得好听。”她抬了抬眼睛,“你这么喜欢姜菀之还在身边养女奴?”
苏珊娜已经回到赵旭祯身边,此时愣了一下,眉眼间浮过一丝怒色。
“我们这些人的血统优秀、是上天赠予的礼物,如果无法将基因传承下去反而是一种犯罪。”赵旭祯不紧不慢地说,“混血种和龙族的战争已经延续了数千年,正是因为我们一代接一代的涌现出能够在屠龙战场上舍生忘死的优秀战士人类才能始终占据生态链的最顶端,而不至于沦为龙族的奴隶和食物。”
“看你这副鬼样子我大概就能猜到令尊是什么人,把你们和战士相提并论简直是在侮辱这个词。”娲女慢悠悠地说,“再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没生过儿子女儿吧?怎么,已经过了繁殖期了?”
路明非这才惊觉原来娲女在坐拥小师妹的古灵精怪的同时还兼具诺诺的毒舌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