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女面色红润眼波流转,纤细的身子颇有些雍容地倚在床头,薄薄的被单紧贴玲珑浮凸的大腿曲线,脑袋后面路老板最喜欢的双马尾已然不知何时散开,发丝凌乱被细汗粘在巴掌大的小脸上。
路明非挣扎着从这虎狼似的妹子面前退开,踉踉跄跄下了床,扶墙,龇牙,揉腰。
“哎哟我……”
“到底行不行啊细狗。”小祖宗吃饱喝足很有点神清气爽,细颈上的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托着腮,眉眼斜斜地望来。虽然早已经确定苏小妍留下的口红印子给嘬了个干净却还是多看了两眼。
“真不是人啊你。”路老板两眼发黑,只觉得走路时人都是飘着的,全身骨头咔咔咔的响像是要散架了。
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要让小祖宗给你出圣诞节限定皮肤那当然没问题,可那脖子上的小铃铛哪里真是铃铛,分明就是计速器……
中国飞土耳其的航班拢共得在天上待十个小时,其中至少有七个小时那铃铛在响个不停。
“说好了不准偷腥,是你自己要乱搞。”娲女哼哼,“这是合理范围内的惩罚。”
“竭泽而渔的事情真要少做……”
“从你身上弄那点笔墨甚至能帮我补全至尊冠位的权柄,什么叫竭泽而渔?你到底是不是人都还两说,那恢复能力至少得是里番男主那一等级的。”
“你还看里番?”
“我以前是不看的,不过有次黑进你的计算机无意中翻了翻那浏览器的搜索记录,稍微鉴赏了一下。”娲女挤了挤眼睛,神情戏谑,
“你难道没发现么,刚才我可用了你最喜欢的那几个噢。”
路明非捂脸。
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谁没看过他的浏览记录?他那点见不得人的XP是不是早就人尽皆知了?
“我擦……”路明非说。
“也不是不行,你要真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娲女叹了口气,分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可表情却很有些跃跃欲试,
“唉,年轻人要懂节制啊。”
“请不要理我,谢谢。”路明非摆手,去浴室里清洗身子。
人说三四十的女人如狼似虎,可这几千岁的女人又该怎么算?
分明最开始两次还疼,后来食髓滋味简直又恨不能把路明非捆在她身边,那次坦白局之后更是想起来了就……
这让路老板有种自己其实是一听罐装能量饮料的感觉……
热水从花洒中喷洒出来,蒸汽立刻弥漫了这个狭小的封闭空间。
路明非啐了一口说万恶的资本主义,这飞在天上也能随时享用到热水的生活还真是叫人流连忘返。
这时候弯流G550已经在伊斯坦布尔的上方盘旋准备降落了,酒德麻衣和她训练出来的新娘团已经提前一步等在机场了。
其实如果想要减少出行时间的话路明非大可以让新娘团中的某个成员携带尼伯龙根的道标前往卡桑德拉家族的总部,然后他再通过那个道标直接降临在伊斯坦布尔。
不过这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学院的天眼很难完全监视境内,可是总归能够确定路明非的行踪。如果他突然在中国消失又突然在土耳其出现,那很难不引起校董会的怀疑。
除非那些位高权重的老家伙们脑子糊涂了,觉得路老板打开自家抽屉从里面找出来一只能从口袋摸出任意门的机器猫,否则他们总能猜到尼伯龙根这件事情上来。
迄今为止对学院来说尼伯龙根都还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哪怕守夜人也只是在典籍中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还有就是通过对市面上流通的那些从远古时期流传至今的死亡金属锻造的炼金道具进行分析,确定某个时期有大量死亡金属出现在现世,庞大的数量甚至支撑它们的损耗一直持续到几千年后的今天,哪怕以龙族的力量也很难做到在短时间内对这种体量的金属进行仪式将其杀死。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可能就只剩下死亡国度这一个猜测。
圣殿会能够在数百年的时间隐瞒自身掌握尼伯龙根这个秘密,是因为历代审判庭从古代龙墓中盗取过一件强大的炼金道具,那件道具的上面铭刻了一个永固的高阶言灵娑婆世界,被这个言灵影响的人会被修改认知,再加上近些年圣殿会势力衰弱很难进得了学院的法眼,所以从没有暴露过相关的信息。
飞机开始降落,轻微的失重感让路明非下意识地扶了下墙壁。
他洗净一身的疲惫拍了拍脸,立刻精神起来,用浴巾胡乱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
房间里有低而平静的呼吸声在回响,娲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路明非洗澡的时候她给自己换上了一件丝质的睡裙,柔软的衣料贴合着纤细曼妙的身躯,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像一尊沉睡的玉像。
她侧身蜷缩在大床上,长发散开在枕边,脸颊还带着一丝满足后的红晕,细颈上那枚金色小铃铛安静地贴在锁骨旁不再作响。
路明非没有吵醒她,只是在床沿轻轻坐下,目光投向椭圆形的舷窗外。
机翼上一闪一灭的红灯刺破下方浓厚的黑色云层,这架黑色的湾流如同夜枭般沉稳下降。
当机身冲破云幕的刹那伊斯坦布尔的城市夜景豁然闯入眼帘,密集而璀璨的灯火如同千万盏熠熠生辉的烛火在山丘与水道间铺展、漫延,直至与深沉的地平线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