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太过了吧?”路明非皱眉,“对两个大家族出手,会不会……”
“战争?我们正在期待一场战争以让中国回到世界的中心!”周敏皓舔舐唇角,他的身体前倾眼睛里有光,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整理衣领和袖口,重新安坐回沙发,
“抱歉,我失态了……不过我们的做法没有问题,审判庭的老家伙们敢做这种事情一定有自己的倚仗,你以为全世界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件事?”
路明非摇摇头。
“你如今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本科部学员,同时还是周家的代言人甚至整个息壤的代言人,为此校董会甚至没有胆量在你作出屠龙的功绩之后占据你的功劳把你踢出利益分配的环节、还准备对你授予荣誉校董的身份,你觉得自己的身边风平浪静是因为你还没有机会在这个世界的大人物们面前露面。”周敏皓用食指敲击着桌面,
“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如果这一次审判庭选择背叛而不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们就会觉得我们重返世界的决心还不明朗,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麻烦事找上门来,可如果你斩断他们的喉咙打断他们的脊梁把他们奋斗一生的家族支离分解,暗中觊觎的野心家们就应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配不配伸手了。”
“了解。”路明非点点头。
有时候残酷的做法是杜绝后患的最好手段。
周敏皓来带话,说明家族的长辈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路明非人微言轻,哪怕有点儿成就也管不着人家准备怎么做。
“第二件事。”
“还有第二件事?”路明非眼角抽动。
“卡桑桌夫人,她的本名是奥吉莉娜.汉高,后来在嫁给庞贝.加图索之后改名奥吉莉娜.加图索,婚姻关系破裂之后再度改姓卡桑桌。”周敏皓皱眉,
“这不是个难缠的女人,但她身后牵扯庞大的势力和组织。”
“我姑且算是知道。”
“菲德里斯.冯.汉高,卡桑桌夫人的父亲、北美混血种的领袖,三天前和娲主进行了一场学院不知情的密谈。”
路明非瞳孔微微收缩。
“这场密谈的内容原本我是没有资格知道的,但娲主要通过这个渠道转告你,所以有幸得知。”周敏皓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真想知道到底她是我祖……姐还是你姐。大致内容是,伊斯坦布尔混血种豪门卡珊德拉家族的族长在近期病逝,正处在群龙无首的阶段,汉高先生原本就是这个家族分裂出去的旁支,希望能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和你、和娲主合作,让卡桑桌夫人成为卡珊德拉家族新一任的领袖。”
“什么意思?”路明非有点懵。
卡桑桌夫人的爱恨情仇路主席不感兴趣,在他看来,这女人就是个欲求不满的超级魅魔,在白金汉宫尼伯龙根里看他那眼神简直要拉丝似的。
“汉高家族并不满足于只是将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展到北美片区,还希望能够回到世界岛的事务决策中,卡桑德拉家族无疑是现如今最好的踏板,但菲德里斯.汉高没有办法亲自去做这件事情,所以想到了如今卡桑桌夫人正在为之效力的你们。”周敏皓耸耸肩,
“出于一系列的利益交换,娲主已经同意了他希望能够得到来自你的帮助的请求。”
“我有拒绝的权力么……”
“抱歉,暂时没有。”
路明非捂脸。
“不出意外的话卡珊德拉家族应该会在平安夜那天重新选出自己的领袖,你要做的就是在那天出现并为卡桑桌夫人站台。”周敏皓笑笑。
“就这么简单?”
“也许……杀几个人?”周敏皓有点犹疑。
路明非叹了口气:“行吧到时间了跟我说,派飞机来接我。”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床头阅读灯,暖黄的微光晕染开一小团柔软的轮廓。
伊娃跪坐在自己那张宽敞的大床上,身上只穿一件极其单薄的真丝睡裙。
质地轻薄、半透明的烟粉色,在幽暗的光线里几乎是若隐若现地勾勒着她青春而曼妙的曲线。
窗外清冷的月光肆无忌惮地流淌进来,像水银般铺满了半边地板,也勾勒着她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和肩膀。
冰凉的空气让她微微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屈起双膝,将下巴枕在并拢的膝盖上。睡裙柔软的裙裾堆叠在腿弯,月光眷顾着那一段暴露在外的、纤细到令人心惊的脚踝和伶仃精致的锁骨。
清辉笼罩着女孩侧脸柔和的轮廓,从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到微微抿着、带着点恍惚神色的唇珠。肌肤在月色下白得像凝脂,透着一种易碎的、冰雕玉琢般的光泽。
她微微歪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柔顺地滑落肩头,遮住了一小片月光也浸染不到的暗影。
灯芯绒枕头被抱在怀里,被勒变了形。眸子在光线交界处半垂着,浓密的睫毛像是栖息的黑蝶,在眼下投出小片颤动的阴翳,眼神飘忽,完全不知道焦点落在了哪里。
看起来没有平常的疏离冷静,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小猫似的迷茫与柔软。
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在混沌的空气里毫无目的地飘荡,刚洗过澡的温热水汽似乎还包裹着伊娃,却散不去心口那股莫名而持续蔓延的温热和一丝丝无所适从的茫然。
又想起路明非了,她猛地将脸埋进枕头柔软的绒毛里,滚烫的皮肤接触到沁凉的布面,一阵麻痒。
就在这心绪如同乱麻般缠绕、身体还在为刚才的冲动羞臊发烫之际,声音并不算大的敲门声清晰地穿过厚重房门传了进来。
伊娃的身体瞬间如同紧绷的弓弦被猛地拨动。
她几乎是弹跳起来,像只被惊动的幼猫,瞬间从刚才那个蜷缩茫然的状态中清醒。膝盖在光滑的床单上支撑起身子,纤细的腰肢拉伸出一个充满弹性的弧度。暖黄的床头灯光映着她骤然亮起来的、写满了连自己都猝不及防的惊喜的眼眸。
伊娃手忙脚乱地想要下床,却差点被睡裙的下摆绊倒。
来不及梳理散乱的长发,也顾不得脸颊此刻是不是烧得像天边的火烧云,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床尾,赤着白皙的双脚啪嗒一声轻盈地落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女孩迈着小跑的轻盈步子冲向房门,柔软的脚掌踩在地毯上发不出声音,只有薄薄的真丝睡裙在动作时发出细微的簌簌摩擦声,包裹着她纤细腰肢下的弧度摇曳生姿。
她的嘴角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然而就在距离房门只剩下最后一步时、甚至女孩纤细的手指已经抬到一半、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凉光滑的门把手的瞬间——
身体的本能,像是骤然遇见了无形的高墙,硬生生地刹停了她即将爆发出的那份过于外露的欢欣雀跃。
我……会不会有点太随意了?
他会喜欢我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