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之后当然就是愉快的舔包环节。
路明非哼着从芬格尔那里听来的奇怪德国小调,在黑刀刺客的身上翻了又翻,确保所有地方都搜刮干净才罢休,活像个变态杀人狂。
黑刀烙印自然是到手了,除此以外,进账的还有一颗名为“染蓝凶刀”的护符。
路明非将那蜿蜒如月的条纹状黑刀烙印放在手中细细打量,莫名觉得眼熟。
他挠了挠头,叫了一声:
“梅琳娜?”
少女的身影缓缓显形,跪坐在路明非身侧,头歪了歪,没有说话,但那独眸里仿佛在说:
什么事?
路明非盯着她的脸端详半天,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刀烙印,最后干脆举起来,放在梅琳娜的脸旁边。
“这也太像了......”
路明非嘀咕道。
梅琳娜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不,没事,”路明非放下手,“就是觉得......这烙印和你眼睛上的疤痕有点像,可能是我的错觉......”
闻言,梅琳娜轻轻抬手,抚过自己紧闭的眼眸。
“啊,你说这个。”
她轻声说:
“抱歉,是不能告诉你的事情。
请......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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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罗杰尔举着手中的黑刀烙印,欣喜若狂:
“真不愧是您!如此轻易就得到了这种隐秘的事物。
这下我们可以查清楚‘黑刀之夜’主谋是谁了!”
随后罗杰尔便头也不回地往研究室中冲去。
路明非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背影,内心感叹,这家伙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学者吧?
等等?我回来找这家伙是想问什么来着?
路明非瞪大眼睛,抬手:
“等等!罗......”
砰!
路明非看着那扇紧闭的研究室门,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下了。
他挠了挠头,一股熟悉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最近总是这样,打完架就犯困,还老做梦。
那就……先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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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栋老旧的楼房。
路明非顺着楼梯往上走,木质台阶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到了门前,他习惯性地伸手往兜里掏钥匙,动作做到一半,却忽然顿住了。
……又来。
他站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那扇斑驳的绿漆铁门,心里明镜似的。
啊,又在做梦了。
最近总是重复这个梦。
是因为……内疚吗?他忍不住想。
总不会是因为……喜欢吧?
他立刻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不,只是关系还不错而已。
大概……真的只是内疚。
他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就在这一瞬,视野边缘骤然泛起一片流动的金色涟漪——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胸口还有未平息的悸动。
他眨了眨眼,适应着现实的光线——是他在学院临时居所的天花板。
然后他察觉到床边有人。
梅琳娜安静地坐在床沿的阴影里,侧对着他。
她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远山。
路明非撑着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额头。
“我睡了多久?”
“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