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找了一处还算完整的破屋,将艾尔帕斯已无生息的躯体小心安置好,替他阖上那双曾充满向往的眼睛,又用木板将门仔细挡好,算是一个简陋的安息之所。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拿出那枚圣树秘密符节。他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将它收回了自己的空间。
他本该习惯的。
在一个没有秩序管辖、拥有超凡力量的地方,普通民众无疑是最悲惨的。
相比于学院王室常年内战的利耶尼亚,被一发核弹直接毁灭的盖利德,葛瑞克麾下的宁姆格福竟然算是和平安定之地。
可他终究没能习惯。内心深处,他依然固执地认为,世道就该是百姓安居乐业,善恶有报。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涅斐丽,问道:
“我对交界地各方势力了解不深。这‘恶兆猎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涅斐丽虽是一身蛮族战士的打扮,但作为“百智爵士”基甸·奥夫尼尔的义女,她的见识和谈吐在褪色者中堪称翘楚。
她微微蹙起眉头,似乎在浩繁的记忆中搜寻相关信息。
片刻后,她才开口:
“我依稀听义父提起过……他们的前身,是古老的‘调香师’。”
她看向路明非,确认道:
“就像那位艾尔帕斯所说,他们通常穿着厚重的皮质围裙,使用的武器是嵌有‘恶兆’犄骨的大刀,专职猎杀那些被视为不祥的‘恶兆之子’……关于‘恶兆’,你应该知道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
他何止知道,他不仅清楚“恶兆”实质上是远古“熔炉百相”力量的显现,他的史东薇尔城里,还住着一位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活化石——熔炉骑士。
他追问道:
“调香师我也有所耳闻,他们不是以调配香药为业吗?名声似乎不坏,而且……并非以武力见长,怎么会演变成……”
“因为他们堕落了。”
涅斐丽语气肯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这群‘恶兆猎人’,本质上是‘堕落的调香师’。
他们长期饮用那些效用猛烈、甚至掺杂了禁忌成分的香药,以此换取超越常人的力量和癫狂的战斗意志,代价则是心智的逐渐崩坏。义父评价他们……是一群被药物和杀戮欲望驱使的、‘没脑子的屠戮工具’。”
路明非略作思索,眼神沉静下来。
“也就是说,是一群依赖药物强化、擅长近身搏杀的家伙。”
他总结道,随即抬手指了指周遭死寂的村落,“艾尔帕斯说的是‘那群挟咒者’,说明敌人不止一个。他们没找到圣树符节,必然还在附近搜寻。”
“我们可能要面对复数敌人,而且状态可能不太正常。检查一下装备,可能有场硬仗。”
如果将敌人在单个英雄单位和复数个精英单位之间选择,毫无疑问,路明非会选择前者。
单打独斗,无论面对何种状况,都可以拉扯应对,甚至找准弱点可以一击制敌;而复数个敌人,变数就大了。
一对一黑夜骑兵他费点力气就能稳赢,在墓道里碰到三只小恶魔围攻,有五成概率会被捅穿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