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成长的太快太好了，校董会害怕失去对你的掌控，所以借口《亚伯拉罕契约》给你使绊子。”昂热提出另外一种可能。
“那他们更应该拉拢我不是吗？”路明非微微仰头，校长办公室天井照下来的光已经落不到这里，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校长，我已经死在秘党手下一次了，不是吗？”
“那一次就算是秘党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太多一次性耗材都在那一次的战争中失去，短短十几年，秘党不一定能再找到‘莱茵’那样的混血种。”昂热轻描淡写地把秘党的底交待出来，
“很少有人知道EVA的算法库存里有一套为我编写的刺杀与反刺杀计划，超级计算机收集了关于我一切的战斗数据，从而演算出数不清的方案，我必须得承认，那里面每一种方案都有杀死我的可能，所以校董会才会毫无顾忌的弹劾我，在不撕破脸的前提下，千方百计的从我手里拿回卡塞尔学院这个军事堡垒。”
“校董会目前没有找到能杀死我的办法，即便现代科技发展到这个程度，但‘莱茵’折损后，他们对我确实无计可施了，所以才会想办法从其它方面找我的麻烦。”路明非认真思考。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想要杀死他必须拿出应对龙王的方案才行，度日已经加入了最新的言灵周期表，如果有一天校董会发掘了克制度日的言灵，而自己在那一天没有归于校董会的控制下，他毫不怀疑，校董会会带着最大的恶意来刺杀他。
他当然可以说自己能够轻松化解那股恶意，但他身边的人怎么办？
说是拿出应对龙王的方案对付他，但他和四大君主最大的不同点就是自己是在人类社会长大的孩子，到那时候，他所珍惜的所有感情，都将成为他的破绽。
是啊，如果抛开身边的一切人、一切事，他的确能称得上“无敌”，因为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超级势力清楚他已经掌握了青铜与火的权能，如此庞大的信息差足够他在言灵·度日短暂的失利后覆灭一整个超级势力。
可万一失利的代价是楚子航？是乔薇尼？是零？
那都是不可能接受的代价。
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到来，只要决裂的趋势稍显，那么路明非会保证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身边所有人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把他们送到青铜城里去，以保证自己面临更少的后顾之忧。
“但迄今为止校董会还没有动过毁灭你或我的心思，正如那些家族递出的盟约，从加入卡塞尔学院开始，我们和校董会就是伙伴了。尽管派系分立，我们会在谈判桌上两面三刀的分割蛋糕，也会因为对方的东西针锋相对，但归根结底，我们依旧是在同一个目标下前进的队伍。”昂热淡淡地说：
“在不将对方视为敌人，但又彼此针锋相对的前提下，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互相掣肘，钳制彼此需求的资源和权力，这也是我们和校董会对立的剖析结果。”
路明非点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校长的话，“就现在的情况看，校董会并不想和我们彻底翻脸，来势汹汹是不可争辩的事实，但他们提着刀来不一定是要杀死我，而是磨刀霍霍，想要从我身上割肉放血。”
“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你成长的很快。”昂热说话的语气就像一个老父亲看到孩子终于开窍了的语气一样。
就在这时候，地板和桌子微微一震，速度慢慢降低，最后下沉停止了。
四面八方忽然亮了起来，路明非抬起头，居然看到了鲨鱼！还不止是那条巨大的槌头鲨，他的左边可以看见懒洋洋的海龟，右边则是体长超过两米的蓝鳍金枪鱼，围绕着他巨大的鲭鱼群高速游动着，放眼无处不是水波荡漾的光影。
“我们这是沉到哪儿了？”
“我以为你的第一个问题会是我们居然带着半个办公室一起下沉了。”昂热无言的叹了口气，“你在这方面其实不用成长的太快。”
“校长的办公室跟着我们一起沉底了，好厉害。”路明非很配合的棒读两句。
这反应无疑让昂热更加受伤了。
“这是我们的新鱼缸。”昂热解释说，“我们现在位于浴缸下方的水底通道中。”
“什么级别的vip电梯连办公桌都能放进去？太奢靡了吧？”路明非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因为灯光打开以后，他的看见这间电梯把昂热的酒柜和黑胶唱片机全都带下来了。“校长你平时都是在鱼群的簇拥下休息的吗？”
“心怀拯救世界伟大梦想的人还在乎花这点小钱？”老家伙无力地辩解，“况且这里也不只是水族馆，还是学院的基因库，研究龙族需要大量的生物基因进行比对，卡塞尔学院的设计蓝图里一直有这样的地方，和我的私心没有关系。”
“校长你的私心是把办公室修在水族馆上吧。”路明非说这话的语速很快，转头看着一头翻车鱼从自己头顶飘过。
“不，我的私心是把校长办公室和这里打通修了电梯。”昂热说，“康斯坦丁事件后这里就成了清水火锅，灼热的地脉把旧鱼缸里面的水生生物全都炖熟了，现在的浴缸是后来复建的。”
“我说怎么学院复建的时候，打餐点天天都有海鲜吃。”路明非托着下巴嘀嘀咕咕的。
电梯开始托着他们横向移动，很显然水族馆并非他们的目的地，只是途径的一个景点。
他们很快就冲破了鲭鱼群的包围，槌头鲨和海龟对于这个玻璃房子的移动都很冷淡，大概看习惯了。
“学院底下一直都有这么一个巨大的空间，这个鱼缸只是这个地下空间的一部分，我们现在要去参观其他部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将参观卡塞尔学院保密级别最高的区域，它也被称作‘冰窖’。”昂热解释说。
“新冰窖还是旧冰窖？”路明非想到那一晚康斯坦丁几乎要把整个大山化作火山的举动，感觉冰窖这个地下空间恐怕也不会太妙。
“具体来说，冰窖是卡塞尔学院地下空间的统称，没有新旧的区别，它的空间远比地上部分大。那些院系主任你从未见过，对吧？对于一所普通的学院，院系主任们不在校园中露面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在卡塞尔学院，院系主任们真正的工作是研究，他们的实验室全都在地下。这里还有诺玛的主机，重型实验设备，甚至一列通往外面的地铁！”昂热的语气有些自豪，
“尤其是在重新修缮之后，这个地下空间融合了电子、机械和炼金技术，没有人类可以侵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