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其实是想问你一些问题,老师。”
路明非诚恳地说道:
“您知道‘重新诞生’吗?”
瑟濂微微皱起眉头:
“你问这个做什么?”
“呃.......”
路明非心想自己总不能告诉老师,自己即将达成“处男生子”这样颇具宗教意味的壮举,于是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
“就是......纯好奇。”
瑟濂自然不可能相信他的鬼话,但自己最疼爱的弟子既然发问了,作为老师的她就有解惑和指导的职责。
“我劝你最好别打它的主意。”
瑟濂摇了摇头:
“‘重新诞生’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重新诞生的秘术。
诞生后,个体将获得自己所希望的样貌、身体.......”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路明非嘟囔着。
不过他很清楚,这样的秘术一定会有代价。
“是不错。”
瑟濂淡淡说道:
“作为一种秘术来说,确实是堪称奇迹的东西。
那秘术据说来自于满月女王所怀抱的那颗琥珀卵,而那琥珀卵,来自一个可怕的男人。”
“红发英雄,卡利亚前王夫,黄金树第二任艾尔登之王,拉达冈。”
“拉达冈离开后,满月女王便发了疯般沉迷于此,不断实验和完善那秘术,但直到今日,就我所知,它仍然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
路明非愣了愣:
“有多不完整?”
不会让自己生出三条腿三只眼睛或者两个头吧?
“不如你亲自去看看那些自愿参与的学徒们?”
瑟濂歪了歪头,她知道路明非是个行动力max的莽夫,无论她费多少口舌,都改变不了这小子的主意。
“他们周而复始地经历着这循环,最后开始对此产生成瘾性。
如入夜沉睡,昼出转醒般自然──
他们重新诞生,逐渐淡忘一切。
至今为止,没有人的灵魂和精神能承受那种秘术。”
然后瑟濂自顾自地离开了。
她走得很急,作为学院如今的半个领导人,她很忙碌——那些积压了数百年的问题需要她处理,那些停滞了太久的研究需要她推动,那些不服从现任“王”统治的法师需要“鞭策”。
能抽出时间来见路明非一面,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思索着那些话。
重新诞生。
灵魂和精神无法承受。
淡忘一切。
他挠了挠头,觉得这事儿越来越离谱了。
正想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准备去找欧尼尔商量刚才那件事。
然后——
砰。
他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路明非揉了揉其实一点也不疼的头,抬起头看向面前。
竟然是他刚才还想去找的欧尼尔。
老将军仍是一身铠甲,身后披着毛皮大氅,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战场厮杀那样。
那副模样威风凛凛,完全不像是已经活了那么久的老家伙。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吐槽:
即使是自己也不会在平时随时着甲,但这些老派的将军和骑士们却会。
只能说是交界地尚武的风俗使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