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芙拉河流域。
虚假的星空终日在头顶流转,头戴牛角饰品的祖灵之民们伴着歌声,跳起神秘而古老的舞蹈,孤高的红狼在悬崖徘徊,仰望不可到达之月。
在这静谧之中,身穿绿苞米样铠甲的死诞者战士升起篝火,静静坐在岩壁之下,专注地看着橙色火苗跳动。
他已经感受不到温暖或是寒冷,死而复生带给他的有很多,失去的却更多。
譬如那空虚的灵魂。
铁之眼沉默着,又向火焰中丢去一根柴火。
噼啪。
被火苗舔舐后,木柴爆开刺目的火星,发出声响。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不受赐福之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道赐福晕开金色的光辉。
嗡——
人影出现。
然后。
恰好站在了篝火上。
“烫烫烫烫烫烫.......”
人影猛地跳将起来,银色的腿甲被烧的泛红,他一边远离火堆一边抱怨道:
“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在赐福上生火啊!”
铁之眼沉默了一下。
“是我。”
路明非定睛一看,发现面前这个面无表情往火堆里丢柴火的家伙,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那个绿色大苞米。
铁之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往火堆里丢柴火,动作不紧不慢,完全没有因为差点把别人烤了而表现出任何歉意。
噼啪。
又一根柴火扔进去,火星溅起来,差点又蹦到路明非的腿上。
好吧。
反正他的火抗也不低。
龙飨带给他的不仅有强大的力量,还有各种飞龙的特征——包括对火焰的耐受。
正常的自然火对他能造成的伤害已经微乎其微。
路明非抬脚从火堆旁挪开,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和铁之眼隔着篝火相对而坐。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他问。
铁之眼沉默了两秒。
“火是我生的。”他说。
“……然后呢?”
“你站上去了。”
“……然后呢?”
铁之眼想了想。
“下次我会换个地方生火。”
路明非盯着他看了三秒,确定这家伙是认真的。
行吧。
他叹了口气,往篝火里也丢了一根柴火。
噼啪。
橙色的火苗跳动着,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远处,祖灵之民的歌声若有若无地飘来,那些头戴牛角饰品的身影在星光下跳着古老的舞蹈,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铁之眼率先开口:
“你来找我干什么?”
路明非看着火焰,沉默了一下。
“不是你说有困难可以来找你吗?”
“你看起来,并不像有困难的样子。”
铁之眼淡淡说道。
路明非想了想,决定开门见山:
“死王子的事解决了。”
他说:
“暂时。”
话语落下,铁之眼像是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致,微微抬起头,看向路明非,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他已经奔赴伟大的死亡。”
路明非说。
“所以,那个女人.......”
铁之眼摩挲着手中的长弓,沙哑地问道。
路明非点点头。
路明非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