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黄金树化身”的巨型树人缓缓向后仰去,像是被抽尽了所有力气,手中巨大的仪式杖滑落水潭中,激起高高的水幕。
路明非喘息一声,转手想要擦拭剑身,却想起这种守卫小黄金树的生物并无血液,转而收剑入鞘。
他走到“黄金树化身”的尸体旁边,捡起那柄巨大的化身仪式杖,打量起来。
【化身仪式杖】
【祭祀黄金树的光耀古老仪式杖。
守护小黄金树的化身们持有的武器。
在艾尔登法环破碎之后出现的化身们,据说是步入毁灭的黄金树,意图保护子孙的意志。
【专属战技:黄金树坠落震击】
【轻盈向前跳,用臀部用力向下坠落,引发黄金冲击波的战技。
在坠落震击的战技中,威力最为强大。】
威力最为强大么……
路明非摩挲了一下下巴,低头看着手中这柄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仪式杖。杖身古朴,木质纹路中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微光,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琥珀色结晶。
他找了个开阔的地方,站定。
深吸一口气。
他将自己的本源,那些由卢恩凝聚而成,支撑所有战技与祷告的力量一口气注入杖身。
金色的光芒开始在杖身上流淌,如同融化的黄金注入古老的河道。
那些木质纹路被点亮,从杖底一路蔓延至顶端,让它亮得刺眼。
路明非向前跳跃。
那是一种轻盈奇怪的跳跃方式。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中微微蜷缩,然后——
屁股上发出流金般的光芒,猛然下坐!
轰——!!!
金色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呈环形炸开!
地面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杂草被压得贴地,连不远处的潭水都荡开一圈急促的涟漪。
冲击波扩散开来,越推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沉闷的回响。
路明非保持着下坐的姿势,僵硬了几秒。
然后他揉着屁股站起身来,呲牙咧嘴。
“不是……”
他低头看了看刚才下坐的位置。
那里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凹陷的、呈臀部形状的浅坑。
“这不就屁股墩么?”
他喃喃道。
“一屁股墩……把敌人坐死?”
威力强不强他不知道。
但这羞辱感,真是拉满了。
就是有点废屁股。
他活动了一下腰,正准备收起仪式杖,银色的点点星光忽然从草丛中飘起。
路明非疑惑地看去。
一只银色的小东西正四脚朝天地躺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背上坚硬的甲壳还在微微抽搐。
那是粪金龟——银色粪金龟,交界地最稀有的物种之一,它们推的光球里藏着好东西。
现在它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它推的那颗光球正在缓缓消散,光点飘散在空气中,露出一个卷起的羊皮纸留在原地。
路明非看着那只四脚朝天的粪金龟,又看了看自己刚才下坐的位置,再看了看那个卷轴。
他挠了挠头。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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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坐在马背上,一边琢磨着这个名为【黄金大地】的战技,一边任由托雷特驮着他往前走。
“将武器刺入地面后,再向下使力,引发神圣爆炸,形成黄金石砾……”
他思忖着,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具黄金树化身释放战技时的模样。
它抡起仪式杖,狠狠砸进地面,金色的碎片如喷泉般炸开,每一片都锋利如刃。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大剑。
“似乎和大剑不太适配啊……”
他摇了摇头。
“更适合大矛大锤之类的。得回去找找有没有趁手的……”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等等,托雷特,你在往哪儿走?”
托雷特打了个响鼻,晃晃脑袋,示意他往上看。
路明非抬起头。
不知何时,他们竟然踩在了一段粗壮的树根上面。
那树根比他的腰还粗,蜿蜒着向前延伸。
更远处,更多的树根交错纵横,有的粗如巨蟒,有的细如血管,彼此缠绕、交织,铺成一条通往高处的、完全由根须构成的天然栈道。
深根底层。
正如它的名字,这里根须交错,许多粗大的枝干甚至横跨悬崖峭壁,像一座大桥般架在深渊之上。
近前不远处,一个黑色的洞穴嵌在树根交界处。
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骑马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路明非眯起眼。
按照以往的经验,洞穴、墓地、矿坑里一般都有不少好东西。
因为这种地方易进难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倒霉蛋,以各种奇妙的花式死法死在里面,将遗产留给后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