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瑟濂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路明非，罕见地语气里带上赞许：
“相比起卡利亚式奉还，我还是觉得你那位光头朋友的构思更天才一点。
不仅范围更大，持续施展期间还能形成立场，实用性强的同时，上限也更高。”
魔女顿了顿，盯着路明非，语气认真：
“如果他真的研发成功了，那他的地位将比肩卡勒罗斯、奥利维尼斯、双贤者这些人，是足以成立新教室的发现。”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
托普斯。
那个总是皱着眉头、摸着光头、在图纸和辉石里打转的光头学者。
他知道托普斯有才华，但他从没细想过，托普斯整天念叨的、那些被他称为“光头の奇妙构想”的研究，竟然……是能和卡利亚皇家秘传魔法相提并论，甚至被瑟濂评价为“更天才”、“上限更高”的东西。
足以成立新教室的发现？
路明非忽然觉得有点牙疼。
他以前是不是还开玩笑说过，让托普斯试试用生姜擦头皮，说不定能焕发第二春？
现在想想……以后对着那颗智慧的光头，是不是得稍微多点敬意？
至少不能再随便提议用生发偏方了。
路明非揉了揉眉心，感觉话题被带得有点远。
“扯远了扯远了，”他摆摆手，把对光头学者未来地位的震惊暂时压下，“咱们还是继续说回那位穆……穆……”
他卡壳了，那名字有点拗口。
“穆格拉姆。”
赛尔维斯在一旁好心提醒。
“对，”路明非瞥了这老梆子一眼，没从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穆格拉姆。”
“穆格拉姆，”瑟濂缓缓说道，，“他只听从满月女王蕾娜菈一人的命令。
即便在女王……被变相囚禁于大书库之后，他依然忠实地守卫在大书库的必经之路上。
他是女王失势后，留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顽固的一道防线。”
她顿了顿：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最忠诚的看门狗，只为那一人守门。”
路明非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放弃进入大书库，不试图去打扰蕾娜菈女王，那么理论上，我们或许可以避开他？”
“理论上是这样。”瑟濂肯定道，“学院广阔，除了通往大书库的主回廊，还有许多分支区域，教室、工坊、图书馆分馆、观星台等等。
穆格拉姆的职责范围，主要就是那大书库入口附近。
只要不试图强行闯入大书库，他未必会主动离开岗位追击。”
路明非松了口气。听起来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他们进去主要是为了托普斯的研究资料，探查学院现状，寻找关于星星和律法的线索。
大书库虽然是核心，但未必是唯一的选择，至少初期可以避开这个硬钉子。
然而，瑟濂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除非……”
瑟濂的头罩转向路明非。
路明非一怔。
“除非什么？”
他下意识地问道，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瑟濂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除非你想要蕾娜菈手中那枚大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