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诺顿馆以后，路明非还想带王浩一四处逛逛，但一抬头看见零站在二楼的栏杆后，知道自己怕是没这个时间了。
“奇兰，你来带他逛逛咱们诺顿馆。”路明非逮住了刚刚吃完早饭来诺顿馆打卡的前新生联谊会会长。
新生联谊会在又一年没有招到学生后，奇兰做出了解散的决定，不知道是言灵发力看到了组织注定失败的未来，还是下定决心追随路主席，总之新生联谊会是注销了。
“好的，路主席。”奇兰瞟了眼路明非身边的男孩，他对这个男孩有印象，风纪委员会下一次扩招的候选人里有这个人。
就在奇兰和王浩一互相打招呼自我介绍的空当，路明非快步上了楼梯和零走在一起，往办公室去。
“身体好点了么？我可以让诺玛把机票的时间推后几天。”路明非偏头看零，没有黑眼圈，嘴唇红润，气色很好。
“好多了，时间不用改。”零点头，“诺玛的报告里说除了我们以外还需要五个队友，我这里有十个候选人，稍等到了办公室我会把名单给你。”
路明非笑着摇头，“不用了，要跟我们一起去的五个人已经定好了。”
“谁？”零抬头和路明非眼对眼。
“楚子航，夏弥，苏茜，恺撒，诺诺。”
路明非走在零后面，进办公室后顺手把门也带上。
“来诺顿馆之前，我分别去拜访了狮心会和学生会，楚子航师兄对西伯利亚的旅行很感兴趣，恺撒师兄是我硬拉来的，我觉得队伍里都是熟人，之后行动会方便很多。”
路明非边走边说，帮零拉开椅子，又走到饮水机边上拿杯子接了两杯温水，最后才坐在零的对面。
诺顿馆二楼的办公室内，伊利诺伊州二月的阳光意外地慷慨。
尽管窗外的冬景依旧覆盖着薄霜，但穿过宽大玻璃窗的光线带着穿透季节的暖意，如同融化的碎金泼洒在深色的胡桃木桌面上，也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肩头。
路明非靠在宽大的椅背里，阳光勾勒着他不再那么单薄的轮廓，他下意识转动着手边的钢笔，目光落在对面的女孩身上。
零端坐着，腰背挺直如常，阳光为她白金色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边，原本冰雪剔透的肌肤也透出健康的红晕。
“真的不用再歇两天？”路明非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关切的目光扫过零红润的嘴唇和没有一丝阴影的眼睑。“诺玛那边，推迟几天没问题。西伯利亚可不是芝加哥，那鬼地方的环境......”
零的视线从摊开在桌面的一叠文件上抬起，冰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清澈而宁静，直直地迎上路明非的目光，她的回答很简洁，“不用，已经完全恢复了，每个月都会来的事情。”
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她眼底投下细密的阴影。
路明非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他知道零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他伸手很自然越过桌面，用手指轻轻拂开一缕垂落在她额前被阳光照的近乎透明的发丝。
“行吧，我听你的。”
零没有躲闪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只是微微偏头，让路明非的指尖更顺畅地掠过，她将面前的文件推向路明非。
“新的队友名单，你是队伍的组长，稍后我会让诺玛发送一份相同的文件到其他人的邮箱里，完成电子签名后，再去执行部把这份文件提交上去，领取装备，我们就能出发了。”
“好。”路明非接过文件。
照理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要干的无非是通知楚子航师兄等人准备行李，然后让诺玛为他们订好去西伯利亚的机票，过段时间他们就能直接飞去西伯利亚。
但路明非今天都坐在诺顿馆的办公室里了，他这个甩手掌柜做得一直不比恺撒差，所以今天坐在零的旁边陪零一起处理文件也是好事情。
办公室内一片静谧，唯有墙壁上悬挂的老式钟表恪尽职守，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嘀嗒”声，切割着流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