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零的枷锁如同亿万根冰冷的蛛丝,瞬间缠绕凝固了路明非周身的每一寸空间,连思维都仿佛被胶着在粘稠的琥珀之中。
五道由言灵·刹那催生到极致,裹挟着不同凶兵毁灭之力的幻影,撕裂了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从上下左右前五个致命的方位,带着终结的宣告,同时刺来。
暴怒的巨刃、贪婪的穿刺、色欲的阴险、妒忌的侵蚀、懒惰的迟滞……五种力量共鸣叠加,形成一片绝对的死亡领域,要将路明非的存在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路明非体内的龙血在高压下彻底沸腾,如同沉睡的活火山被投入了核弹。二度暴血的枷锁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全身骨骼在重压下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碎裂。
度日的领域与时间零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对冲,虚空的空爆在地穴中不断发生。
三度暴血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击理智的堤坝,汹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权与力即将喷薄而出。
路鸣泽兴奋的呼喊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哥哥!就是现在!他来了!掀翻这桌子!”
“轰!”
震耳欲聋的音爆并非来自前方致命的五道幻影,而是毫无征兆地从路明非的脑后,从芬里厄那巨大如山峦的龙躯方向炸响。
不是能量冲击的声音,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突破音障时,空气被瞬间挤压撕裂,爆炸产生的音爆。
一股足以令龙王也为之色变的狂暴风压,带着熔岩深处硫磺与死亡的气息,重锤般狠狠砸在路明非的后背上,几乎要将他的脊椎压断。
死亡的冰冷触感,比凶兵的锋芒更先一步攫住了他的心脏。
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产生恐惧。
烙印在基因最深处的战斗本能和无数次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超越了思维的桎梏。
在音爆声浪席卷而至,那足以劈开山脉的巨大阴影即将触及他后心皮肤的瞬间。
“吼!”
一声充满了原始暴戾与挣脱束缚狂喜的龙吼,从路明非的胸腔深处炸裂开来,那不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声音,那是太古龙类宣告力量回归的咆哮。
暗金色的血液瞬间在他体表沸腾汽化,形成浓郁的血雾。皮肤下,坚韧致密的龙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覆盖硬化,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不再是部分覆盖,而是瞬间完成了全身龙化。
肌肉纤维如同活过来的钢缆贲张隆起,骨骼在剧烈的形态变化中拉伸重塑,发出沉闷的爆响。
他的身形在刹那间拔高膨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粗壮的龙尾撕裂了残破的作战服,带着破空声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坚硬的岩石犁开一道深沟。
就在这形态转换完成的电光火石之间,足以刺穿耳膜,令灵魂颤栗的金属撞击声,如同千万口巨钟在地心同时崩碎,狂暴地席卷了整个地穴。
“锵!”
一只覆盖着暗沉如冷却熔岩般厚重鳞片的巨大龙翼,其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如同天罚之刃带着劈开混沌的威势,狠狠地劈砍在路明非刚刚完成龙化,覆盖着墨色鳞片的宽阔背脊之上。
撞击点爆发出太阳般的刺目光芒,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坠落的岩屑、碎石瞬间碾成齑粉。
地面以路明非双脚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深达数米,炽热的火星混合着细碎的鳞片碎屑烟花般四散飞溅。
路明非的龙化之躯被这恐怖的力量砸得向前一个踉跄,喉咙一甜,一口滚烫的暗金血液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背脊上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新生的龙鳞虽然挡住了那开山断岳的一击,没有让龙翼的锋刃直接撕裂肌肉骨骼,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透体而入,震伤了内脏。
若非他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完成了彻底的龙化,拥有了近乎龙王级别的强悍防御,这一击,绝对会像戳破一张纸般,将他连人带心一齐贯穿!
他猛地扭过头,燃烧着熔金般火焰的黄金瞳,死死盯向身后那头古龙,芬里厄。
巨大的古龙依旧矗立在那里,但此刻他的眼眶里却燃烧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眼神,那双黄金瞳那里还是刚才那个呆呆的孩子,现在分明就是一位谋划许久的棋手。
“猜到了?”一个声音响起,音色依旧是芬里厄那低沉浑厚的声线,如同大地深处的闷雷。
但语气却与之前那个傻乎乎的龙判若云泥,就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在瞬间蜕变成了执掌亿万生灵命运的精明棋手。
声音穿过还在回荡的金属撞击轰鸣,清晰地传入路明非的耳中。
路明非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背脊的剧痛,覆盖着鳞片的脸无法做出太细微的表情,但那双黄金瞳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而冰冷。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利用了对方发声,心神似乎略有松懈的瞬间。
“砰!”
覆盖着鳞片的巨足猛踏地面,岩石炸裂,龙化后的路明非展现出恐怖的速度和爆发力,身躯瞬间横移数十米,目标直指不远处正被“耶梦加得”逼入绝境的老唐。
此刻的老唐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和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他手中具现出的炼金武器早已崩碎,只能依靠本能的闪躲和微弱的言灵抵抗。而那条人形龙化生物,正高高举起燃烧着熔岩烈焰的巨爪,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老唐的头颅狠狠拍下,熔岩竖瞳中只有绝对的漠然与杀意,仿佛在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