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在前面走，李镜月在后面跟着。
“凤隆堂”里出来一伙儿人，走去了和两个人相反的方向。
“你想骂我白眼狼也无所谓的。”路明非忽然说。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李镜月说。
“高爷爷...是我爷爷的爷爷，我没见过他，也没听过他说话，也没人和我讲过他。”路明非说，“他真的距离我太远了，远到上一个世纪，我不知道该怎么妥善处理这段恩怨。”
“家里的小孩在看见祖宗们的时候心里也不会有亲近，明明都流着同样的血，是同样的姓氏，隔代亲，隔太多代到最后只剩下敬与畏。”李镜月说。
“昂热校长短时间里没办法飞到北亰。”
“我们会代为保管他的生命。”
“谢谢。”
“不客气。”
于是又陷入沉默。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漫无目的的走。
“刘同尘有跟你提到过，刘和光失踪前接触了陈雯雯吗？”李镜月忽然说。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说，“没有。”
“哎呀，你看这事弄的。”李镜月尬笑着挠头，“我还说你要是知道这事儿咱们也能顺路再去审一遍陈雯雯，你俩是高中同学，互相熟悉点能说的话还多点，不像我们的人去了三个问题说不出十个字来。”
“为什么刘和光会接触她？”路明非问。
路明非清楚自己早年间的经历对于一些大组织都不是什么秘密，毫无疑问陈雯雯是自己几年前人生里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论是出于好奇，又或者是别用有心，肯定都会有人去调查她。
但唯独正统，不该做得这么光明正大，也唯独刘和光，不该去主动接触那个女孩。
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混血种随随便便的一些行为的都有可能误入歧途，他和陈雯雯一刀两断了，但这并不意味着陈雯雯一个普通人因为他被人牵入混血种，他要无动于衷，甚至坐视不理。
这不是路明非能接受的事情，普通人不该受他的牵累，尤其是曾经和他有过牵绊的普通人。
兴许是感到了路明非那一丝略带质问的语气，李镜月的语气也没有刚才的懒散，“刘和光跟陈雯雯的偶遇是意外，那天是因为陈雯雯跟刘和光正好要同一站下车，刘和光才不得不开口拦陈雯雯一下，而且不只是陈雯雯，其它要在那一站下车的人，都被刘和光拦住了。”
“巧合？”路明非提出了一个在混血种社会里很巧妙的词。
“你怀疑有人在背后做局阴陈雯雯想借机把你钓出来，结果刘和光成了背锅的？”李镜月秒懂。
“没办法排除这种可能。”路明非叹了口气，“陈雯雯后来发生了什么？”
命运总是弄人，你越想撇清和一个人的关系，她和你之间的关系就越弄越乱，快刀是斩不断人际关系里的乱麻的，你想没人再关注你们两个往事，那就必须你们两个人都碌碌无为。
“见了刘和光的妹妹，把刘和光要带的话带到，然后就回归了正常生活，吃饭、上课、读书，偶尔看看手机刷刷八卦，安啦，我们专门有人看着呢，心知肚明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绝不牵连曾经那些和你共处过的同学。”李镜月安慰路明非。
“嗯。”路明非想了一下，又补了句，“好。”
“我想一个人走会儿。”路明非又又补了一句。
这次轮到李镜月说“好”了。
*
当零和夏弥出了地铁站后，外面的街道已经是一片繁忙，车水马龙，下班高峰期快要到了。
加长版悍马就停在路边，车窗严丝合缝还贴了防窥膜，零走到车门前瞧了瞧车窗，才听到“咔擦”一声，两秒后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夏弥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不会吧，我这就能见到路师兄背后的团伙...团队了？那岂不是说我现在就是路师兄看重的预备役，有可能加入这个必定不同凡响的团队？
她怀揣着对路明非团队的期待，里面会是杀人不眨眼的硬汉？又或者是精通黑客技术的高玩？也有可能是寡言少语的行动派？
结果车门推开后夏弥就只看到一个叼着薯片看综艺的宅女，这让夏弥有些失落，但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路明非的团队居然是全女团队！
她悄悄的瞥了一眼零，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
“好久不见，三无...咳咳”苏恩曦瞥了一眼零后面的夏弥，及时改换了称呼，“零。”
“很久不见。”零点头，猫腰钻进了车内，夏弥在后面则顺手带上了车门，在座位略显拘谨，两只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俨然没有之前第一次碰见路明非和楚子航那时候的自来熟。
“情况怎么样了？”苏恩曦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头也不抬。
“只是几个死侍，不棘手。”零说。
“嗯，不棘手就行，找龙王的事情可以先缓一缓，最近少带她去地铁，正统不是给你准备了车吗？北亰那么大，让她带着楚子航或者你们四处去逛逛，北亰还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的。”苏恩曦看了一眼夏弥。
夏弥一脸懵的指了指自己，两只眼睛眨啊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