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黎明前，诺顿馆一处房间的阳台上，栏杆上还挂着昨夜的一滴雨水，在长风的吹动下，终于是抓不住栏杆，“嗒”的一声落下，声音清脆。
昏暗的房间里一只手骤然举起，像是僵尸片里破棺而出的僵尸，不同的是，挺身而起的肉体脑门上没贴着黄色符纸，双臂也并不是如枯枝的形态，借着窗帘缝隙的一点微光，可以看到那具肉体上精壮的肌肉。
路明非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懒腰，打哈欠，被子和身体摩擦发出细微的动静，静坐了十秒后他重又躺下，但这不是回笼觉。
路明非侧着身子一只手拄头，借着那一点光，安静地看床上另外一个人的睡颜。
漂亮滴很呐。
他另一只则是从枕头下面把手机摸索出来，屏幕亮起，屏保里他和零的合照弹进眼睛里，那是最近才拍的照片，是听证会上零站在他身旁为他辩护的照片。
屏幕里的时间很快从5:29跳到5:30，在闹铃即将响起的前一刻，路明非按下了关闭提醒。
2010年8月11日，周四，多云转晴。
路明非在五个小时的充足睡眠后悄然醒来，返校后难得他比零早睡醒一次。
从芝加哥回来以后，两个人睡一张大床也就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但这不代表路明非会就此化身色魔，日日起杆，返校后的时间里他在这方面还算克制。
主要是因为最近一直有事情发生，路明非实在没什么心思去做，他释放压力的方式也和做无关，比起做情情爱爱的事情，打三两盘星际其实更能让他释放压力，心里轻巧一点。
所以这段时间里路明非没主动，零也没有强求，昨天晚上两个人也不过是说了点悄悄话就睡了，完全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路明非把手机放到床上，轻轻掀开凉被没有惊动身边的女孩，几分钟后，淡白色的水蒸气就从浴室升起，昏暗中路明非为零放好了热水，他刚把手放进浴缸里去试水温，就看见一条玉腿跟着他的手臂一起落进了水里。
浴室的灯没有被那个女孩打开，路明非感受着身边女孩的体温，心跳略微加快，看着手边这条白净的小腿，他清楚的意识到零现在是全裸的。
“为什么不叫醒我？”零问，在氤氲的水蒸汽中，她落入水中，坐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刚刚没过她的下半球。
“时间还早，你再多睡一刻钟也不会迟到。”路明非低头，看见零也在看着他。
“一起吗？”零一只脚踩住了路明非在水下不老实的手，发出邀请。
“我的荣幸。”路明非十分不要脸地说，同时悄悄抽回了已经摸到零大腿的右手。
半个小时后。
穿戴整齐的路明非拉开了窗帘和内层的银色遮光布，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厚重的隔音窗也被他打开，清新冰冷的湿润气息立刻冲进他们的房间，雨后的卡塞尔学院四处都弥漫着这样沁人心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