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拉着行李箱站在了303寝室的大门前,看着这扇全新的寝室防盗门,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寝室门什么时候变成了指纹锁,而且纵览整栋宿舍楼,似乎每个寝室都加装了指纹解锁的功能,好像学院的防盗门科技树迅速前进了七八年;
熟悉的是当他下意识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卡巴”一声的,303寝室的门打开了,他的指纹被寝室里的另一个主人录入进去了。
一时间浓厚的炸鸡味扑鼻而来,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芬格尔又在不通风的情况下,在宿舍里吃快餐了,果然紧随在炸鸡味道后面的,就是辣椒粉和番茄酱的气味。
路明非站在门外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宿舍的排风扇打开散散味道,然后再冲进去扼住芬格尔的喉咙质问他炸鸡还有没有剩。
收到昂热的通知说,今天上午会有场关于大地与山之王的会议,明非你如果能偷偷摸摸一个人过来,或许有旁听的机会。
他就果断联系诺玛预约了最早的一班列车,用S级权限加密了车票信息,立马赶回学校,所以才没有跟零他们一起回来。
到了地方,昂热亲自开车来接,一路无话,昂热安顿好他以后马不停蹄的联系了副校长去参加上午的会议。
然后是开会,被控诉,听见弹劾校长,喝校长的茶,吃校长的松糕,下冰窖参观...等等一系列事情,一直忙到现在他才有空拉着行李箱回宿舍。
期间唯一的吃喝就是在校长办公室蹭到的那点东西,他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炸鸡这种高热量的食品正适合补充能量。
打开排风扇的按钮,拍开宿舍的白炽灯,等着屋子里炸鸡的味道散了一点后,路明非才一脚迈了进去。
和想象中的垃圾堆不同,走过宿舍鞋柜的拐角以后,转头见到的居然是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芬格尔,那家伙旁边还摆着一杯咖啡,脸上的黑眼圈和脚底的能量饮料证明着这家伙一晚上没睡,全都用来写手上的这份纸质版资料了。
听到背后的动静,芬格尔猛地扭头看见路明非那张清秀的脸,顿时喜极而泣:“兄弟!我的好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铿锵有力的肺腑之叹,连带着是盈眶的热泪飙到他脸上,一瞬间路明非觉得自己不是在返校,而是从凡尔登绞肉机般的战场上回来了,自己的德国好基友泪流满面说你的老婆我给你照顾的很好,没辜负你。
“发生...什么事了?”路明非眼睛瞟到书桌上写满德文的密密麻麻的信纸上,环顾四周,果然在书桌的最上面发现了一桶吃了一半已经完全凉掉的全家桶。
“师弟,他们欺负人!”芬格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风纪委员会那群家伙翻旧账,把我八年来干的所有事都翻出来了,说我严重违法乱纪,要我抄二十遍学生手册!”
“额,师兄这是你应得的吧。”路明非没什么触动。
“但恺撒就只被罚了两遍!师弟你要知道,恺撒这两年干的事情比我加起来严重多了!”芬格尔伸冤,“你是风纪委员会主席,师弟你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嗯?”路明非微微皱眉,“他们也翻恺撒的旧账了?但我记得恺撒的帐都清过一遍了啊,当时我刚上任主席,恺撒师兄为了风纪委员会的含金量,特别给面子的来自首了一次,那会儿恺撒已经认过罚了...”
“不止如此啊师弟!他们还罚楚子航!说楚子航在校期间多次夜不归宿,严重违纪,要全校通报批评,要不是苏茜反应的快,师弟你早就在守夜人论坛上看到狮心会会长的违纪通报了。”
芬格尔把自己的手机推出来,屏幕亮起来以后正是风纪委员会官号发给芬格尔的消息,要芬格尔作为论坛管理员配合通报,把消息加红加粗悬挂24小时。
“他们疯了?”路明非这次是彻底惊了,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
他拿出手机点进风纪委员会的群聊打算先问问另一方的说辞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被“请”出了群聊。
想了想,路明非退出自己的账号,切了零的帐号上去,果然零也被“请”出了群聊。
“主使人是谁?我不相信师兄你有这么老实,会蹲在宿舍里抄学生手册,风纪委员会现在和造反没什么区别,你是不是早猜到我这个时候回来所以装样子给我看呢?”路明非伸手把书桌上一沓信纸拿起来,一张张的拆开看,果然写了字的只有那一张。
他话才说完,芬格尔就已经从抱着路明非的腰哭惨,变成抱着路明非的大腿哭了,震声道:“师弟!我就是查不出来他们后面到底是谁,所以才会这样啊!”
路明非不留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腿,转身就坐到了床上联系零,完全不顾抽纸擦嘴的芬格尔,“师弟,鸡腿能不能给我留一根。”
“说得好,再点两桶,我今天还没吃饭,不要用我的卡,就当我没回来过。”
“那师弟你这一路跑到宿舍楼不是已经暴露了?”
“我开言灵跑上来的,监控照不到我,宿舍走廊的监控就麻烦师兄你了。”
“狠!”芬格尔竖大拇指。
一分钟后。
“事情解决了,准确地说我发短信给零的时候事情就解决了。”路明非叹了口气,“师兄你这次想多了,闹造反的人背后压根没有什么无形的大手。”
“他吃熊心豹子胆了?”芬格尔震惊了,“那他凭什么造你的反,就因为你滞留在芝加哥七天,他什么血统?”
“B级新生。”路明非说,“还没怎么被学院的氛围熏陶过,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火车南站的事情,认定我和零都没从龙王手底下活下来,蛊惑了一批新生把风纪委员会的系统黑了,闹出来后续一系列事情。”
“你们风纪委员会的系统这么菜?”芬格尔挑眉。
“你猜我们的系统是什么?”
“你做的网页?”
“师兄你什么意思。”
“天地良心,师弟我绝没有说你是个网络菜鸟的意思。”芬格尔举拳发誓。
“懒得和你拌嘴,我们的系统就是群聊,他偷了一位成员的手机,黑了手机密码,踢了群聊里的我和零,然后自己和自己的小号拉进群里高仿我和零的账号,想当幕后皇帝。”路明非叹气。
“...师弟你们夫妻俩在风纪委员会还是太权威了,人不在诺顿馆发号施令就这么有用。”芬格尔说。
“瞎胡闹而已,师兄你是没把这事放心上,所以根本就没查吧。”路明非斜了芬格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