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没说话，还没从被逮住之后的回忆里面跑出来。
她收回那只伸得最远的牛奶喝了一口平复情绪，温热的液体下肚，才恍然意识到这杯是没加糖的。
“那我就喝这一杯了。”路明非从零手上拿过去那被加了糖的热牛奶，在心里谴责路鸣泽加糖的建议，还好自己技高一筹，准备了没加糖的热牛奶。
路鸣泽：6。
“其实都可以，加不加糖我都能接受。”零看着路明非手里那杯热牛奶说，看见路明非毫不避讳的咬着自己刚才舔过的一边喝下一口牛奶。
“那下次我都还是准备两杯，喜欢喝什么都可以。”
“嗯。”零点点头。
“我想到了一点曾经的事，记起来你喜欢喝热牛奶。”路明非侧头观察零的反应，阳光晒在凉被上溢出更亮的光，照得那些落在床上白金色头发熠熠生辉。
“所以做这些事...”零的语气罕见的出现了停顿，“有益于你记忆的恢复？”
“不是这回事。”路明非哭笑不得，出于某些考虑还是认真的否决了零的猜想。
“那为什么？”零的脑袋朝站在床头边上的路明非那里靠过去，挨在男孩赤裸的上半身上，视线游移落在镜子里反射出来的男孩身上。
路明非想了想说，“我觉得是时间，我们一直相处在一起让我想起来了那些事情，或许愉快，又或者不愉快。”
“嗯，我知道了。”女孩伸出右手握住路明非垂在身侧的左手，十指交叉。
路明非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刚才开屏看时间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楚子航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消息来着。
“楚师兄的消息。”路明非把牛奶放到一边，没松开零的手，用原本端牛奶的手握住了手机。
“他说他和夏弥下楼吃饭了，要是睡醒了可以给他发消息，他可以带午饭上来。”
路明非单手划拉手机，翻到一条出乎意料的消息，“还有夏弥的消息。”
他昨天晚上吃披萨的时候加了夏弥的好友。
“路师兄路师兄！听说你在楚师兄家住了好久，那你知道楚师兄最喜欢吃什么吗？”路明非脸色古怪，他怕自己把答案给出来以后，把夏弥心里的男神形象破坏掉，毕竟众所周知的高冷男神喜欢吃变态辣鸡翅怎么想也不符合人设吧。
“她问什么？”
“问我师兄喜欢吃什么，从见到师兄以后，她身上就好像有股子不追到师兄不罢休的劲儿。”路明非说，“但我以前问过师兄有关苏茜师姐的事情，师兄的回答是他们的确是朋友，但他不喜欢苏茜师姐。”
“所以楚子航师兄也不会喜欢上夏弥。”零顺着路明非发言的逻辑得到答案。
“是啊，所以我看到的不是一心追爱的校花师妹，而是注定不会结果的小花。”路明非挠挠头，在想要不要给出一点来自师兄的贴心建议，在卡塞尔学院最好不要喜欢叫楚子航的男人。
“你以前和她一样。”零直言不讳。
“哪儿一样啊，我以前要是有夏弥一半好看，陈雯雯也不至于不搭理我，真要有夏弥一半儿好看，看见陈雯雯对我爱答不理，估计还得有人替我说话呢。”路明非叹了口气，“她比我主动，也比那时候的我自信多了。”
“守夜人论坛上都说楚子航师兄是块石头。”零说。
“是啊，无数导航社的成员都盼着石头开花的那一天，但要我说，石头开花的前提是得有条缝吧？楚师兄那样明显是油盐不进的。”路明非忍不住发出感慨。
陈雯雯和楚子航可没法比，起码人家陈雯雯还有谈恋爱的心思，只是那时候没冲着衰仔版本的路明非开花而已，但楚子航压根就没那方面的想法，封心锁爱西格玛男人，提起村雨就是干，只有屠龙的时候最来劲，平常的时候就完全是个苦行僧般的男人，任何喜欢他的女孩都主动是个悲剧。
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说，夏弥和路明非单恋的结局也不会一样，起码楚子航不会有一天突然说我要和XXX谈恋爱了，楚子航对所有女孩一视同仁，不爱就是不爱。
夏弥不用担心自己会当败犬，只要她一直坚持，她就一直走在前往可能是悲剧的路上。
“谢谢你喜欢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想了个遍，路明非又把头转到零这边，真情实意地说，忍不住低头亲住零的嘴唇。
零看着男孩近在咫尺的眼睛，没有反抗，顺势躺倒在床上，一副随时可以的样子。
路明非拿过零手上的空杯子，帮零盖好杯子，轻轻摇头。
“晚上吧，一会儿我会叫前台来换张床单。”
零乖巧的点头，在路明非惊异的视线里把盖在身上的凉被丢在一边，从床的另一边下去浴室洗澡。
路明非看着阳光下零丝缕未着的身体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的拉窗帘，再转头的时候就听见浴室花洒的水声已经响起来了。
路明非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路明非你的男人风度呢？昨晚都看过摸过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收拾好一切，路明非穿着eva初号机印花的T恤，把不久前的炼金试手作当项链挂在脖子上当饰品，转头看了一眼短牛仔裤搭配黑色露肩内搭，穿着白色挡风衣的零。
路明非竖大拇指，猛吸一口鼻子。
想了很久他还是把师兄喜欢吃辣的事情说了出去，至于什么卤大肠，什么变态辣鸡翅，他绝口不提，坚定绝不能破坏师兄高冷形象一个原则。
至于楚子航会喜欢夏弥吗？这个问题就像“生存还是毁灭”一样耐人寻味，但不管怎么样路明非还是想给夏弥一个机会，他曾经被悲催过一次的感情经历，他不想看夏弥重复。
至于能不能给那颗石头开个缝，就全看漂亮师妹自己的造化了。
路明非拿上房卡牵着零的手一起下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