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在看...手表?”路明非微眯着眼,透过人群的缝隙里看到有人抓住了赵孟华的手腕,“哦,是游艇名仕,一块金表。”
“嗯?你是不是有点太平静了?”苏晓樯斜了路明非一眼,从桌子上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你们男生不都挺喜欢手表的吗,用我爹的话说,男人戴一块的好表的意义就像是南太平洋岛上的猴子把野果放进腮帮子里,起到一个吸引母猴子的作用。”
“现在看来,不只是有吸引母猴子的作用。”苏晓樯兴趣乏乏,如果是赵孟华和陈雯雯的短信大揭秘,她还有兴趣凑热闹,但是这种昂贵的男用装饰品...
苏晓樯摇了摇头,一双筷子灵巧的戳进鱼腹,将一块沾满秘制甜酱的鱼肉放进了嘴里。
“好吃吗?”路明非问。
“好吃。”苏晓樯回答,“等等,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在大学里认识一位师兄,那位师兄经常戴一块百达翡丽,偶尔也会换成真力时或者格拉苏蒂什么的,是位很豁达的师兄,我和关系还算可以,所以现在我的枕头旁边还放着一块宝珀。”路明非说着划开手机相册,把上手的照片摆到苏晓樯眼前。
“但是因为兼职(在执行部屠龙),所以一直没有养成戴表的习惯。”
路明非同样把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然后竖起大拇指,“确实不错。”
相比于路明非、苏晓樯这里的平淡,那边聊的就越来越热火朝天了,男生们好几个已经戴表了,正在互相展示彼此吹捧。
甚至路明非已经听到这群家伙在讨论谁最近买了什么车,挂了三门课居然是为了上高尔夫球课,以及有人从来都不住学校宿舍,而是在学校旁边租了个一万二的酒店式公寓和女朋友住在一起...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们离得有点远,当然不是说他没买车不会打高尔夫以及住学校宿舍,而是说,他现在已经有点不在乎这些事情了。
很多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执行部又有什么任务要丢给自己了,砍完这条龙以后今天晚上吃什么,以及芬格尔这家伙一个人缩在宿舍里又要给自己造什么谣了。
就刚刚,楚子航师兄还说他还有个B级任务要处理,想起这个,路明非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日常任务还没刷。
用户名“Mingfei.Lu”,按日期变动的密码再加上人脸识别,【确认】一点,远在大洋彼岸的诺玛就证明了路明非是路明非。
他侧了侧身子,让苏晓樯看不到自己的手机屏幕,然后开始稍显无奈的勾选“否”。
“是否检测到未知龙类?”
“是否使用言灵?”
“身体状况是否异常?”
“是否发现有疑似炼金设备?”
“……”
否否否否否……这就是卡塞尔学院的S级英雄,路明非的日常任务。
“你女朋友联系你了?还刻意防着我不让我窥屏。”苏晓樯看也没看路明非那边,目光在桌上的菜品中游移,随口问道。
“是比女朋友更麻烦的事情。”路明非叹了口气。
“老妈的唠叨?”苏晓樯下意识问出口,然后手上动作猛地停了一下,她想起来路明非不是和自己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的事情了。
“抱歉,当我没说。”苏晓樯尬笑着收回前言。
“也不是老妈。”路明非的反应比苏晓樯想象的平淡。“学校有留日常作业给我们,忙着回复表示自己很安全之类的。”
“哦哦。”苏晓樯自知刚才说错了话,现在也不好意思多说些什么。
他们这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路明非低头点“否”,苏晓樯安静夹菜。
沉默的氛围像是感染了另一边的气氛,整个包厢仿佛在路明非无言的魔力下,一点点的安静了下去,直到最后一句老大牛逼的吹捧声都小心翼翼,才有人意识到不对劲。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了一直没参与进话题的苏晓樯那边。
在他们的视角,仿佛是他们刻意冷落了苏晓樯和路明非,于是有人想叫小天女一声,把小天女也拉进讨论组。
但就在话语出口的前一秒,陈雯雯按下短信发送键。
赵孟华手机“嘟”的一声,“您有新的短信。”
路明非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差点忘了还有陈雯雯这个隐藏高压锅在包厢里,现在大概所有人都能意识到不对劲了吧。
他悄悄抬头看苏晓樯,发现苏晓樯也有点不自然的转头看他。
“不会要炸了吧。”路明非对嘴型无声地说。
“不知道。”苏晓樯微微摇头,拿起手机在刚刚通过好友申请的界面上发了个害怕的表情包。
现在所有人大概都意识到是谁在给赵孟华发短信了,也忽然意识到刚才的谈论居然没带陈雯雯玩。
不是文学社社长贤内助似的没去打断自己男人装逼,而是自己男人压根没想着带她玩。
更不可能是陈雯雯在玩文艺,在嘈杂的人群里和自己喜欢的男生还有个用短信交流的世界。
这个世界真傻逼,尤其是同班同学恋爱没走到最后,居然还要参加同一场同学聚会,真是傻逼透顶了。
路明非迎着所有人看向他这边的目光,收起手机放进口袋里,“这条鱼做得不错,很好吃。”
另一边的赵孟华也正好收回手表戴上,张了张嘴发现路明非比他先开口控制气氛,只好又闭上嘴哑火在原地。
气氛闷得有点怪异。
“都是老同学,班长先我们一步发达了,我们吃他一顿,下一顿可得我们自己请了啊。”有会来事的同学往自己杯里倒着啤酒说。
“我先敬班长一个。”他举杯对着赵孟华说。
“一起一起。”其它同学也跟着一起举杯,男生们那边除了路明非差不多都和赵孟华喝了点。
有人一喝就上头,借着酒精的劲,他撇了路明非一眼,“也敬我们的文学社理事路理事一杯,听楚师兄说路理事已经在美国打下了一片江山,以后去了美国也希望路理事多多照顾了。”
“没问题,同学们到了美国我请客。”路明非顿了顿说,然后在自己酒杯里倒满了酒,客套话这方面,他在恺撒的party上混了那么,多少也是会一点的。
当然,如果真有人去了美国要他请客,他当然也真的没问题,只是...他就怕来者不善呐。
碰杯,然后干了。
路明非没什么表现,一切如常,反倒是那位敬酒的同学好像喝的有点猛了,脸红彤彤的。
“哈...哈哈,不愧是路理事,在美国上学说话就是硬气,以后回来就是海归,随便找个工作打拼打拼就无拘无束的财富自由了,不像我们,只能跟在爹妈后面混口饭吃,当败家子了,时不时还得挨爹妈一顿念叨。”
徐岩岩自嘲似的说道,说得其他同学都是一阵笑,不知道在笑败家子,还是在笑路明非海归回来还得找工作。
班里面有头有脸的人都是能背靠大树乘凉的,赵孟华、柳淼淼、苏晓樯、陈雯雯...那个不是继承家业就行,大家伙围在这群人身边也心安理得,但唯独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黑马...
秘传的《仕兰校史·神人篇》记载,路明非此人,六年中学过得又窘又怂,一无是处。根据知情人的爆料,路神人身世可哀,爹妈扔下他不管,在国外跑七八年没露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