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声也没有吭,握着傲慢的手稍一用力,一往无前的锋锐便彻底爆发,给袭击她们的尸守开了瓢。
大半个头骨被卷进了水流之中,又在片刻后消失不见。
但与此同时,青铜城外的那些黑影开始不安的窜动,他们闻到了血的味道,毫无疑问他们的嗅觉是比警犬还要好的。
零和酒德麻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们必须先离开这片区域,之后再讨论要不要试一把的事情。
“先离开这里。”酒德麻衣说,她毫不犹豫地朝着离青铜城远的方向游去,这群尸守死侍背负着守护青铜城平稳上浮的任务,不可能跟着她们一起游出青铜城的范围。
零点了点头,傲慢附带的领域都没办法豁免身边的人,在兼顾酒德麻衣的前提下,她和酒德麻衣一起朝着远方游去。
果然有尸守追了上来。
尸守的蛇尾蜷缩在同伴的胸膛,然后弹射而出,借助这一点力量直接拦在了零和酒德麻衣前面,将她们逼停在原地。
很显然这只尸守有点心急了,没等其它同伴和它一起冲向这里,一个人冲过去的结局只有三刀六段,浓黑腥臭的血液飘荡在江水中,为游在前面的零她们增加了一道视觉防线。
但因为青铜城的爬升,现在水下的水速很快,新一轮尸守大军冲上来的时候,上一只尸守造成了视觉障碍已经消失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零和酒德麻衣也不得不慢下来,制造出极为血腥的一幕。
八方汉剑和两柄日本武士刀在水中斩切,一只又一只尸守撞在刀尖上四分五裂,黑色的污血被水流搅动着形成了大片的黑雾,青铜城在黑雾后发出沉默的嗡鸣,不断有尸守冲上前来,但结局都是注定的。
而这个过程中酒德麻衣也做出了决定,“我们没有时间了,青铜城距离水面目测还有80米,以现在的速度彻底上浮到水面上只需要五分钟,就按薯片说的,我去通知楚子航和三年级撤离。”
“好。”零拔下了她们之间的短程通讯线,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我会在这里等校长下来的。”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简单确认方向,摆脱了尸守后,她全速朝着青铜大桥那边游了过去。
零没有尝试的打算,酒德麻衣离开后,要想彻底阻断炼金阵列的运行,她必将付出手里的傲慢,但她答应了路明非会拿好这把武器。
她看着酒德麻衣上浮的背影,朝着另一个方向游了过去。
并不长的等待中,在距离水面二十米的地方,零看见了从西装还算完整的昂热校长。
美中不足的地方是,西装内里的白衬衫染上了暗沉的血污。
零从昂热眼里看到了惊喜的神色,校长在水中停下身子,示意她跟上。
一口正正方方的玩意被校长绑在了背后,缚龙索烧的通红,原本炼金意义上的束缚作用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只起到了捆绑以确保这东西不会随波逐流的作用。
青铜棺椁外表上面花纹中布满的刻槽已经有血色的小蛇在游动了。
零握紧傲慢跟在昂热后面一言不发。
昂热也没有说话,下来的匆忙,他只来得及借到恺撒的潜水面罩和氧气瓶,但是没有拿通讯线,用手势沟通效率实在太低了,有什么事情只能等他们浮上去了再说。
但当零浮到和昂热一个高度时,还是指了指青铜城的方向,用手势表示那里有很危险的事情正在进行。
昂热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清楚了,然后又指了指背后的青铜棺椁摇头,意思是带着这个东西不好在水下行动。
可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沉入了水下,他们没有对视也没有用手势沟通,因为他们都意识到那东西可能是什么。
昂热和零不约而同地朝着那里游了过去。
越到近处,水流中的红色便越深沉,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对等人高金色龙瞳,暗红色的血正从那里汩汩流出,将整片江域都污染,巨大的创口在龙躯上形成,如同被魔鬼撕咬过。
诺顿似乎重伤了。这个概念一出现在昂热的大脑中,他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看到又一个身影携着两柄短刀入水后,他就又觉得理应如此了。
龙王的伤势已经累积到了一个程度,即便是龙王级别的强大自愈能力也开始乏力了。
三度暴血的路明非在经受龙血沐浴后已经完全和不完整的龙王肩并肩,两者近身厮杀才几分钟,结果就是龙王快要被路明非拆掉了。
龙王无视了上方追袭而来的路明非,转而抬眸看向了背着青铜棺椁的昂热,他感受到了青铜棺的呼唤,是故意被路明非打落入水的,并借了路明非的力,调整方向到了青铜棺的不远处。
他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青铜城上岸就要被路明非活拆了,即便融化青铜桥临时锻造十柄上古名剑,也完全不是路明非的对手,掌握着用自己双翼锻造的双刀,路明非简直化身成了杀神。
他向着呼唤自己的青铜棺椁扑击而去,数十米长的龙躯在水中游动竟如水鱼般轻盈,搅动水流以一个极为惊人的速度冲向了昂热和零。
背靠着青铜棺椁的两人也急速后退,零急中生智,在昂热开启时间零的那一刻启动了傲慢附带的领域,她夺过了昂热背后的青铜棺椁,刹那远遁。
而龙王在游动的过程中也被一个人拽住了龙尾,一把坚韧的骨刀插进了龙尾猛地撬动一大块血肉,随后昂热就看见那道身影踩在了龙王的后背上,一路飞驰如履平地。
两只手反握骨刀,在每一个将要被龙王甩下身体的刹那,把骨刀深深的扎入了龙王的脊柱当中,两柄骨刀交叉着插进龙王的身体,简直要像是把龙王的脊柱刨出来一样!
毫无疑问那个握着骨刀的人就是路明非,这一次他又换了副模样,从昂热身边搓过的那一秒,昂热甚至看见路明非的脸上长出了鱼鳃。
在入水的那一刻,他就完成了向两栖生物的进化,三度暴血带来的强大自然适应力!
“哥哥...”
路明非耳边回荡起了一个声音,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诺顿突然发了疯似的要下水找到青铜棺了。
“哥哥...哥哥...哥哥...”那是一个男孩的声音,悲伤害怕至极,他在向他的兄长求救。
越是呼唤,诺顿爆发出来的速度就越快,距离零就越近,路明非就越心急。
时间零下加载刹那提供的只是一瞬间的超级初速度,而之后一路逃窜到这里,完全依靠的就是零手里的那柄傲慢。
“哥哥...那我走啦...”呼唤声还在继续,路明非能感受到他脚下的龙王几乎要失去理智了,诺顿在水中爆发出震天的狂吼,完全放弃了把他甩下去的欲望,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冲刺上。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再站在旷野上仰望天空,斗转星移,看每一朵花的盛放与衰败。”
开棺!开棺!开棺!
诺顿狂吼着,将盛怒的君焰倾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