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前。
路明非和源稚生在卧室里私聊,继续度假的计划已经敲定,接下来几天世津子会重新成为路明非和老唐的导游,帮助两位客人在东京旅游。
而源稚生则是有其它事情要和路明非说,一份纸质文件从他的怀里掏出来递给路明非。
“此前说好的合同已经拟定出来了。”
“这个厚度?除了绘梨衣之外还有其它事情?”路明非盘腿坐在床上,拆开保险后果然从纸袋里抽出来两份文件。
“绘梨衣是一方面,猛鬼众又是一方面。源氏重工因为路君遭受巨额损失,本家里有些人颇有微词,所以为了糊弄那些老人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源稚生说,“源氏重工遭受巨额损失本就是对路君保护不力的证明,自卫造成后果也不该由路君承担,所以就有了两份合同。”
“明白明白,老人家总是更好面子一点。”路明非点头。
“是的,但家里还有一部分老人对路君颇有好感,犬山家主就在会议上对合同提出了意见。”源稚生看向路明非,目光平淡,看不出喜怒。
“啊,我都差点忘了我是来和犬山家主学习剑道的了。”路明非一拍脑袋想起昂热校长来时的嘱咐。
明明答应了校长说是不会玩物丧志天天只顾享乐的,结果这十天除了陪绘梨衣打游戏外多余的事情一点没干。
见路明非露出懊悔的表情,源稚生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路明非的肩膀,“养病期间少些激烈动作也是好的,不然给校长送回去一个病号,就真的是本家待客不周了。”
“确实好的差不多了。”路明非揉了揉肩膀上的新肉。
一般人要长好这么一大块肉起码需要五六个月,期间还得吃好喝好躺好,别说打游戏了,就是能举筷子夹菜都算是不错了,路明非被酒德麻衣简单包扎后就有这种效果,恐怕是个人见了都得惊叹一句盖伦再世。
刚开始还只能垂着手指掰动摇杆,赢了游戏连庆祝动作都做不到,吃饭前还得麻烦老唐帮他把手举到桌子上,之后还有一大半时间要躺在窗上吊水吃药保证睡眠,每天一睡就是12小时起步,跟头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一周后就能适度挥舞手臂制止老唐抢食的行为,带着肩膀上针扎般的刺痛路明非伸出筷子刺进老唐碗里的肉排,然后裹上一层酱料放进嘴里砸吧两下就结果了,老唐当时盯着他那头受伤的肩膀看了又看,就差把绷带解开看看里面包着的其实不是伤口,而是机械护肩了。
接下来路明非的睡眠时间也慢慢恢复正常,12小时锐减到7小时,甚至前天才被黑着脸的源稚生逮到和绘梨衣通宵过了三款双人游戏。
“如果源局长是害怕我去游乐园被猛鬼众捉到没有还手之力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极乐馆那样的事件我还能处理两三次。”路明非说。
“那种事情就不必了,会议的结果是为路君带来一次良好的度假体验,而不是带着路君四处出任务。”源稚生把一根钢笔推到路明非前面。
路明非大概扫了两眼后就理解了现在的源稚生,“有压力?”
“一部分老人觉得路君留在日本只会惹出更大的乱子,所以希望软禁路君或者尽早遣返回本部,另一部分则认为不应该因为这点困难就如此对待客人,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源稚生坦然说。
“你的意见呢?”路明非问。
“我和政宗先生的意见是一致的,路君是以游客的身份抵达的日本,尽管是被本家接来款待了,但也不该有遣返这种说法,路君想在日本玩到什么时候都无所谓。”
听到政宗先生路明非抖了抖眉毛,“你们大家长很看重我嘛,但说到底其实我还是你们用来在国际社会上扩张声势的工具吧,游客这种身份混血种社会不认的,卡塞尔学院S级在日本旅游受挫才是最影响蛇歧八家的东西。”
“路君看的很清楚,与其说是保护路君在日本的旅行,不如说是向国际证明蛇歧八家有安定本土的实力,甚至还有余力保护S级度过1亿通缉令的危险。”源稚生说。
路明非顿了一下,没想到源稚生说得这么直。
蛇歧八家对他的利益需求完全是不加掩饰的。
不过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蛇歧八家其实没有查到辉夜姬遭到了诺玛的入侵,他们没发觉Decree另一个目的和Decree背后的人,所以才会允许S级继续留在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