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还可以让舞台再盛大一些,场外还有那么多未曾照耀的荣光不是吗?”风间琉璃看着路明非的眼睛说,“我们的战场不必局限于一个小小的β层。”
他的身上缓缓有白色的鳞片出现,薄薄的透明的鳞甲开始在他裸露的肌肤外遍布,但一阵又轻又快的脚步声后,他面色一变,身上的异象收拢。
“看来我实在不讨喜。”通道中风间琉璃的视线掠过路明非肩膀,看向金属门的位置。
不再是只有两道被长刀贯穿的缝隙了,有人从里面推开了金属门,她踩着木屐一步一步正朝这里走过来,朝着短暂释放出杀意的风间琉璃走过来。
上杉绘梨衣?
路明非回头目之所及红白巫女服越来越近。
“看来我们的舞台要谢幕了,希望我这个反派给路君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按照某人的剧本,我的确该退场了。只是我实在好奇路君最后的底牌,可惜没机会了。”风间琉璃垂下手中的肋差。
“剧本?你出现在这里是谁的剧本?”路明非皱眉,“王将的,还是我不知道的其它人?至于我的底牌,你还威胁不到我的生命。”
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风间琉璃强行按下自己的好奇心,他向来是个优秀的戏子,轮到他退场的时候他绝不会平白无故为自己加戏。
“没关系的。”风间琉璃凝视着路明非的眼睛说,“在王将看来,在很多人看来,你都不应该是β层这场戏目中会出现的角色,在我们的调查中你的动机分明是罗纳德·唐,是什么影响了你的判断...”
他上下审视着路明非,这幅姿态的战斗力还没有达到那张照片的程度,但那双黄金瞳的眼底却藏着比斩杀次代种时更令人心悸的东西。
“很久以前我对哥哥说我的脑子里有另一个人在跟我说话,哥哥说我是个神经病。”风间琉璃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句话。
路明非眼底划过一丝莫名的光华没有回答,反而握紧傲慢沉默着抬起剑尖。
“我没觉得哥哥说错话,我的确是个神经病。我今天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不需要支付任何代价,那样的力量的确不该用在这里,书写宿命的剧本才是它最好的舞台,它不该浪费在这里。”风间琉璃浅笑,仿佛真的猜到了路明非的底牌是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路明非说。
风间琉璃的确要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了,仅凭刚刚那段话风间琉璃就值得他在心里给这个家伙挂上号,这怪物是以己度人,所以才能猜到路鸣泽的存在么,还是说...
不管怎么样,风间琉璃的危险性的的确确在他心里加深了一些。
“这个东西留给你吧,就当作是对你的补偿?”风间琉璃浅笑,“毕竟那份通缉令给路君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深红色的木匣子从风间琉璃的袖中被取出,长发男人伸出一只手十分有礼貌的递给路明非,带着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像是赔罪的人。
“里面是什么?”路明非没去接,谁会在这种时候去接敌人的礼物,风间琉璃现在的行为跟司马懿送诸葛亮女装有什么区别啊。
他心里的烂话在冒泡。
“总不会是炸弹。”
“那你打开看看。”
“里面的东西很危险。”
“你...”路明非现在相信风间琉璃是神经病了。
“我其实很想和路君做朋友,如果不是路君插手了β层的战斗,我们这时候应该在天台喝烧酒,这份礼物就是为那个时候做的准备。”风间琉璃说,“就像在极乐馆贵宾室的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听起来你很恨王将,那你为什么还要在猛鬼众里面做事呢?”路明非还是没接那个木匣子,“以你的力量,你在猛鬼众的地位只高不低。”
“蛇歧八家称呼我为龙王。”风间琉璃并不介意一直举着木匣子和路明非说话,他笑了笑说,“猛鬼众用将棋分配权力,将棋中王将意为统帅,而龙王意为飞车,很多人说这个名号适合我。”
“确实很适合你。”路明非难得认可了风间琉璃嘴里的话。
“你也很适合。”风间琉璃说,“我们本质上都是一种人,所以我劝你多看一看你的操刀人,王将惹怒了你你可以去杀王将,王面让你不爽你可以杀王面...但是不要为了秘党和蛇歧八家跟猛鬼众耗上。”
“你要留下我的动机到底是出于你自己,还是出于你背后的组织。”
“听起来很自私。”路明非听出了其中利己主义的思想,这种话的确很适用于当作大道理讲出去动摇一个人的想法。
“我看过你的资料了,在中国的十八年来平平无奇,直到要上大学的时候突然就有人发来一份通知书劝你去卡塞尔学院,欧洲密党每年都会派去探子搜寻被宗族遗漏的混血种,以你的血统身份来看,你真的是在十八岁那年才被发现的么。”风间琉璃直视路明非嗓音平静却带着惊人的信服力。
“昂热以教育家自居,但他却在屠龙教育上,任由S级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活了18年...”风间琉璃低笑,
“从你被挖掘出来至今才过了多久,拥有这种力量的你从被带回卡塞尔学院后,就在野心家当政的秘党中服从那些手持权力高高在上的老东西们...我倒是很期待你看到秘党真面目的那一天,在我看来你站在秘党旗下简直是一场滑稽至极的舞台戏。”
倒还...挺有诚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