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深呼吸了数口气,压制内心的愤愤不平,策马上前,遥遥地朝袁绍抱拳道:“本初兄,久违了!”
奢华的车辇停在曹操五十步远处。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袁绍,如今的大汉大将军,冀州牧。
袁绍没有立马回应曹操,而是朝着车辇上的几个侍女指了指前方的空地。
几个侍女立马抱着各种器物上前。
有人铺上席子。
有人将案几摆上。
有人摆好酒盏、酒水和糕点。
还有人将车辇上的华盖取下来,竖立在席子边上。
最后两个侍女将蒲团放在案几前,轻轻用手压了压,这才退了出去。
曹操看着这一系列动作,尴尬地笑了下,对袁绍道:“本初兄还是如此地讲究排场,从小没有改变。”
看向袁绍身后的四百多穿着甲胄的将士,曹操感慨道:“难怪天下士族都愿意尊崇你。”
“但凡我曹操有你这身世,能够做出这番排场,也会有更多人来投奔我。”
“我也不需要——”
曹操没有将“天子”说出来,只是苦涩一笑。
袁绍这才看向曹操,从车辇上下来,朝曹操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打地洞。”
“阿瞒你出生注定就是我的跟班,没有假设的。”
“坐吧!”
“今天,我可是看在你是我玩伴的份上,特意赴约。”
“其他人,可没有这个资格。”
曹操从战马上下来,入席,和袁绍相对而坐。
曹操没有立马拿出曹仁给的情报。
袁绍让两个侍女上来,给他和曹操各自满上酒水。
袁绍端起一个酒盏,朝着曹操笑道:“今天这一盏,是敬阿瞒你的。”
“不要做无畏的挣扎。”
“你赢不了我的。”
“我袁绍四世三公主族子弟,如今坐拥冀、青、幽、并四州。”
“你和我斗,太过年轻了。”
“你终究是我跟班,陪着我一起长大,我怎么也会对你手软一些。”
“投降,成为我的一部分。”
“将来,天下太平,我将大将军之位给你。”
曹操没有反驳,只是举起酒盏,和袁绍隔空碰了下,一饮而尽道:“本初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从小到大,你的确帮过我不少。”
“当初陶谦老贼杀我父亲,我为父报仇,屠戮徐州,天下人都骂我,是本初兄你坚持支持我,并且派出朱灵率领大军支援我。”
“你对我的恩情,我都铭记在心。”
“但是,人都是会变的。”
“我从小就没有觉得我是你跟班,只是觉得你是兄长,出身比我好的兄长而已。”
“如今,长大了,事实证明,我们的确是旗鼓相当的兄弟。”
“你依靠着四世三公的袁家身份,拿下了冀、青、幽、并四大州。”
“我可是依靠着白手起家,如今做到了司空的位置,是皇帝的股肱之臣,仅次于你。”
“我手底下还有一群忠臣。”
“如今的我,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的了。”
“而且——”
曹操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