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都尉朱治亲自写的信。”
“权儿也被吓得慌得不行,正召集张昭商议如何应对。”
“这事还没有在群臣中传开。”
“否则,都不知道那些人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周瑜此时才回过神来。
他只感觉脑袋都嗡嗡作响。
夏口那些人,这是“以牙还牙”?
当初自己用这计策杀的江夏黄祖和都督陈就。
如今,他们用类似的方法杀了太史慈!
太史慈是如今少数和自己坚决站在一起的人。
如今,少了如此一员大将——
周瑜只感觉喉咙有些泛甜。
下一刻,在吴夫人惊呼声中,周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原本一片形势大好的江东,自己游说家族之人变卖家产,投靠了过来。
怎么就风云突变,变成了如此模样?
孙策死了。
太史慈紧随其后。
江东北上的四条通道全部被堵死。
原本一片死气沉沉的荆州,反而欣欣向荣。
怎么会成这样?
其他人听到吴夫人的惊呼声,纷纷围了过来。
周瑜听到吴夫人和众丫鬟们的吵闹声,这才清醒过来。
擦干嘴角的血迹,周瑜摆了摆手,脚步虚浮地晃荡了几下,道:“母亲无忧,我还撑得住。”
“先给我找个房间躺着,然后让吴侯、张昭、秦松、程普、黄盖、吕蒙、顾雍这几个人立马来见我。”
吴夫人忙招呼几个丫鬟将周瑜搀扶到孙策生前的寝房,又派人去将周瑜要见的几个人立马找来。
周瑜躺在孙策生前睡的床榻上,目光涣散地看着屋顶,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叹息了口气。
自己以前一向意气风发来着。
作为二世三公的周家主族子弟。
作为荆扬二杰之一。
作为周家的麒麟之才。
怎么就偏偏走到如今这地步了呢?
脑海里浮现孙策和太史慈的音容笑貌,周瑜再次叹息。
好一会儿,他才怔住。
他右手轻轻抚摸了下脸颊,竟然发现不知道何时落下泪来。
周瑜“咦”了一声。
长这么大,除了孙策下葬的时候,他哭了,其他时候,他从来没有哭过!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一男声道:“公瑾,我,进来了?”
周瑜慌忙擦干眼泪道:“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数个身影先后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十七八岁,面带愁容,正是吴侯孙权。
在孙权后面,则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江东长史张昭,孙策口中的张良。
在张昭后面,是一个中年文士——
秦松,江东世家大族里少有的愿意投奔孙策的世家大族秦家家族长的弟弟,孙策和孙权的谋主之一。
秦松之后,则是老将程普和黄盖。
之后是一个三旬左右,容貌俊雅的文士。
最后的,弱冠之年的青年将领,脸上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便是吕蒙,周瑜向孙权推荐的,如今江东诸多年轻将领之一的吕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