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暗暗计算着时间。
如之前的几天,夏口的水军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该撤回去了。
过了片刻,太史慈接到南郡乌林港方向的军情汇报:南郡水军开始回撤。
太史慈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到了曾经杀敌时,和那些老兵一起。
有些老兵说过,有些人死之前,是会有预兆的。
这个念头一起,太史慈就吓了一跳。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太史慈忙驱散脑海里的不吉念头。
风向开始有些变了。
原本的东南风,变成了东风。
太史慈双眼死死地盯着江面,夕阳开始落下,晚霞映照了江面,有些像是血色,给他一种他变成老人的感觉。
突然,在江面上拉开阵仗的夏口战船突然动了起来。
他们开始拉开距离,朝着牛渚港缓缓靠近。
“大帅,有动静!”
除了太史慈发现了这点,明显也有很多人发现了这点,朝着他嘶吼。
然而,牛渚港口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在过去的几天,夏口水军铺开阵仗之后,黄昏撤回去的时候,也有部分船只靠近,在距离三百步甚至更近的距离做出嘲讽的动作,最后才撤去。
大量的守军也是这么认为的。
太史慈也没有动。
虽然心里有着浓烈的不祥预感,但是,他还没有动。
作为统帅大将,就要有“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气势。
而且,牛渚港的防御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敌人想要拿下牛渚港,不死也要脱层皮!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整个江面的敌军战船不减反多。
最近的战船已经靠近了两百步的距离。
太史慈双眼充血。
不对!
绝对不对!
太史慈立马做了判断,尖叫道:“敌军来袭,虽有人统统做好战斗准备!”
整个牛渚港瞬间躁动起来。
数千将士飞奔了起来。
有人迅速登上防御器具。
有人站到投石车前。
有人弯弓搭箭。
在所有人还没有准备就绪前,刺耳的战鼓声响彻整个江面,和如血的残阳相映成辉!
江面上的,无数的战船拉开了架势,朝着牛渚港港口疾驰而来!
冲在最前方的夏口水军,弯弓搭箭,箭雨如蝗虫过境,覆盖了港口就近一带。
牛渚港港口诡异地刹那死静,像是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每个守军脸色发白,眸子剧缩着。
太史慈看着洗地的箭雨,呼吸都停止了下来。
不过,很快,所有守军先后回过神来。
太史慈冲到帅旗前,快速从号令兵手里夺过令旗,挥动令旗,指挥着守军有序退到第二道防线。
敌军的攻势异常犀利!
他们集中攻击港口中部地带。
被箭雨洗过的港口中部,守军尸体倒了一地,毫无抵抗!
密密麻麻的夏口水军杀上港口,朝着帅旗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去!
在这批水军后面,数百个只有前面穿着铁甲的死士手持着利刃,不顾前方的敌军反击,闷头跟上!
有守军将领注意到这一异常现象,朝着太史慈嘶吼道:“大帅,快跑!敌人似乎冲着你来的!快跑,我们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