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广陵县城墙上都没有任何变化。
城墙上的防御工事修筑也停了下来。
张昭每日都会在城外眺望,等待着陈登打开城门投降。
尤其是看到城墙上的防御工事修筑停下来,让张昭颇为欣喜。
停止修筑防御工事,意味着陈登已经有了选择:投降。
他立马让士兵去通知孙权,让孙权无需太过于急躁赶过来,更无须带三万将士一起过来,防止吓到了陈登。
张昭让孙权只需带个几千人来准备接受陈登的投降即可。
然而,两天时间过去了,陈登并没有打开城门投降。
这一天,张昭换上新衣服,在城外等了一天。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孙权带着五千人赶到,广陵县城墙上依旧一片死寂。
孙权在亲兵的簇拥下策马上来,停在张昭身前问道:“张公,什么情况?”
张昭脸色有些难堪。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道:“好战必亡。”
“主公稍候,我上前问问。”
“陈登是个识大体的人,我相信他不会乱来的。”
“这几天,城墙上都没有修筑防御工事,这已经说明了他有投降之意。”
“主公,戒骄戒躁。”
说完,张昭策马上前,让周泰呼喊道:“广陵郡守陈远龙可在?吾乃江东留府长史张昭,求见!”
过了许久,城门楼上才出现陈登的身影。
陈登咳嗽了数声,道:“我最近偶感风寒,一直卧病在床。”
“再给我几天时间。”
“我风寒一好,立马投降。”
陈登身旁,一个士兵大声复述着陈登的话。
张昭听完,策马到孙权身前道:“主公,陈登偶感风寒,应该不假。”
“我们再多给他几天时间。”
“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孙权身后,一个脸面有些长的中年将领策马上前。
此人名叫孙贲,是孙权的从兄。
孙贲对孙权道:“陈登好歹是下邳陈家家族长陈珪的长子,难道不知道‘诚信’两个字?”
“既然约定的两天投降,那就该两天,岂能因为偶感风寒就停下来?”
“依我看,这陈登可能有援军,旨在拖延。”
张昭皱了下眉头道:“陈登不是一般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孙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孙权道:“不管怎么样,兵不厌诈,我们做好防范工作是必须的。”
“让徐琨带领五千人守好海陵港,防止突发事故。”
“其他两万五千人,全部拉到城下来。”
“不管陈登是否真心投降,我们都有必要让他看到我们江东大军的实力。”
“届时,他要是使诈,我们两万五千人立马攻城,必定让广陵县城破人亡,付出代价!”
张昭还想劝。
孙权打断张昭的话道:“张公,我们并没有好战,也没有立马攻城。”
“但是,做好防备工作是必须的。”
“如今陈登有违在先,我们又没有攻城,只是带这么多人过来,这并没有过错。”
“他要是连这点都接受不了,那他投降我江东,难道还要我江东世家大族都以他唯马首是瞻?”
孙权的话让张昭哑口无言。
就算陈登率领广陵投降,陈登也不可能凌驾于江东世家大族之上的。
这是之前新主孙权和各个世家大族达成的妥协。
孙权见张昭没有再犟下去,这才让孙贲将两万五千将士全部调过来。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一直到第六天,孙权的两万五千将士已经全部汇聚广陵县城下。
这一天一大早,广陵县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