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苦无依,性情又有些木讷。”
“如果可以,丁郎,能否让泽儿跟着你,拜你为师?”
“无需你做什么,只是他快要饿死的时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点饭吃。”
阚泽听徐氏这么说,匍匐在地,压抑着声音哭得撕心裂肺。
丁晓看着阚泽如此模样,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徐氏,略微犹豫,还是点了点头道:“好,我现在收他为弟子。”
“如今,我条件也好了一些。”
“多养活一个他,大概问题不大。”
徐氏嘴角扯了下,似乎想要冲丁晓微笑感谢。
然而,她终究是没有扯动。
丁晓又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吗?泽儿这边,你就不要操心了。”
徐氏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众人都以为她断了气,秦琴颤抖着伸出手,探到她鼻端。
她这才开口道:“我,我好想吃一块肉。”
“我和泽儿他父亲结婚的时候,才吃过一次肉。”
“我都忘了肉是什么滋味了。”
阚泽抬起头,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之前丁晓送过来两次肉,她都一点不吃,说是不喜欢吃肥肉。
如今,这才是她的心声!
丁晓叹了口气。
站起身,丁晓道:“那你坚持一下,我去找主记,尽力争取一下。”
说完,让秦琴和刘氏照顾徐氏,他则飞奔回育阳黄家宅邸,找到主记黄晓,将徐氏的情况说了一遍。
主记黄晓这次很爽快,亲自带着丁晓去伙房要了两片卤肉。
丁晓端着两片卤肉,飞奔回去。
赶回隔壁门口的时候,徐氏还有一口气。
但是,已经明显出气多,近气少了。
丁晓夹着一块卤肉,递到徐氏的嘴边。
徐氏嘴唇微微嗫嚅了下,便没有了动静。
过了许久,丁晓见徐氏还没有吃,把了下徐氏的颈动脉处。
丁晓神情微怔,看向跪在地上,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阚泽,张了张嘴,还是道:“人,没了。”
外面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阚泽脑袋用力地磕着地面,磕得咚咚作响。
他恨不得一头磕死。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长这么大,竟然没有让母亲享过一天的福气。
甚至,一块肉都没让她吃上。
丁晓放下碗筷,抵住阚泽磕头的动作。
他没有说什么劝解的话。
如今这状况,说什么劝解的话也没有用处。
阚泽额头渗血。
看着徐氏的尸体,他用力抽了抽鼻子,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滚落下来。
他发誓,这是他一生最后一次落泪!
丁晓待阚泽情绪稳定了一些,这才用被子卷起徐氏的尸体,带着那两块卤肉,将徐氏的尸体埋到城外的一处荒地里。
丁晓、阚泽、秦琴和刘氏四人一起用力,挖了一整个晚上,才将墓穴挖好。
第二天大上午,埋葬好徐氏,丁晓这才带着秦琴、刘氏和阚泽回去。
几人将所有东西打包好,一起跟着丁晓搬到新的屋子里。
出乎意料,赶到的时候,竟然见到一个身影等待在门口——
陈震。